“行了，好好休息。”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很緊，緊到莫柒柒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過來，
“等你歇夠了，我給你買糖人吃。”
莫柒柒被他抱在懷裡，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忽然覺得有點安心，那種被人穩穩託著、不會掉下去的感覺，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閉著眼睛，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嘟囔道：
“我要最大的那個，做成龍的樣子。”
“行行行，給你買十個，讓你吃個夠。”
夙千塵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但低垂的眼眸裡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她的臉色白得幾近透明，睫毛又長又翹，安安靜靜地伏在他胸口，像一隻蜷縮起來的、疲憊至極的小獸。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半分。
莫柒柒笑了笑，閉上眼睛，小腦袋靠著他的胸口，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臉上雖然沒什麼血色，
但眉宇間那股子緊繃的勁兒總算鬆開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
這一覺，她睡得十分香甜。
夢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毒素和銀針，只有一個胖乎乎的糖人，
金黃透亮，被捏成了龍的樣子，張牙舞爪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己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掌碰到了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她下意識地抓過來一看……
床頭上放著一個糖人。
不是她要求的龍形，是一隻胖嘟嘟的小老虎，
圓滾滾的身子，短短的西肢，尾巴翹得老高，一雙眼睛點了芝麻大的黑糖，看上去又憨又可愛。
手藝做得栩栩如生，連小老虎身上的紋路都勾勒得清清楚楚，看著就想咬一口。
她盯著那隻糖老虎看了三秒鐘，忽然嘿嘿一笑。
那笑容怎麼說呢？
像是一隻看到了老鼠的貓，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帶著點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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