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2. 雁落破敵(2)

作者:花離陌·11天前

巴圖見狀,心頭震怒,親自催馬衝至陣前,長刀狂劈,連斬數名大齊士卒,厲聲喝令麾下將士拼死破陣。可任憑胡騎如何猛攻,大齊步陣穩如泰山,絲毫不見鬆動。

鏖戰半個時辰,胡人久攻不下,人馬折損逾萬,士氣已然衰敗,陣形散亂,進退兩難。

就在此時,祁琰眸光一凜,再度下令:“伏兵起!”

號角驟然從山林深處響起,隱於谷口的兩萬輕騎驟然殺出,馬蹄聲震天動地,從側面直衝胡人後軍,如一把尖刀,狠狠切入胡人後路。

胡人本就前陣被阻,後防空虛,驟然遭伏,頓時軍心大亂。後路被斷,糧草輜重被截,前後受敵,首尾不能相顧,五萬大軍瞬間陷入慌亂潰散之態。

巴圖又驚又怒,這才驚覺大齊軍佈陣精妙,處處藏鋒,絕非他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擊。可此刻悔之晚矣,想要撤軍突圍,卻被大齊伏兵死死纏住。

祁琰目光鎖定亂軍之中那頭戴狼頭戰盔的胡人世子,對身旁親兵沈聲道:“傳令後陣,大元帥領兵正面壓上,合圍殘敵。其餘各部,收緊包圍圈,勿要放走一人!”

蘇擎蒼得令,立馬高舉帥旗,兩萬精銳鐵騎轟然出動,從高崗俯衝而下,鐵甲洪流滾滾向前,正面碾壓潰亂的胡騎。

至此,胡人五萬大軍被三面合圍,困於落雁原蒼原之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戰場之上,殺聲震天,血流浸紅衰草,屍骸遍佈原野。胡騎雖悍勇,卻已是困獸之鬥,軍心崩離,四散奔逃者不計其數,被大齊將士逐一斬殺俘獲。

巴圖眼見大勢已去,又羞又怒,不願就此潰敗被俘,怒吼一聲,領著身邊數百親衛,奮力衝殺,想要殺出一條血路,突圍逃回草原。

祁琰見他欲走,眸中寒光乍現,翻身上馬,掣出腰間長劍,對左右沈聲道:“隨我擒殺胡虜世子!”

話音落罷,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徑直朝著巴圖方向疾馳而去。金甲少年策馬衝陣,身形如風,長劍出鞘,寒光流轉,沿途阻攔的胡兵無人能擋其一合,紛紛被劍刃劈落馬下。

祁琰自小隨蘇擎蒼習武,劍法精湛,騎術卓絕,又深諳沙場搏殺之道,於亂軍之中縱橫馳騁,身姿瀟灑凌厲,自帶一股懾人氣場。

不多時,他便衝破層層阻攔,攔在巴圖前路。

巴圖見一名大齊皇子孤身攔路,眼中閃過暴戾殺意,怒喝一聲,揮舞重鐵長刀,帶著千鈞之力朝著祁琰當頭劈下。

刀風呼嘯,勢大力沈,盡顯胡人悍勇蠻力。

祁琰神色不變,身姿靈巧側身避過,手中長劍不與重刀硬拼,反倒以巧破力,劍光流轉,虛實變幻,招招直取破綻。

兩人戰馬交錯,刀劍交鋒,金鐵脆響不絕於耳。

巴圖蠻力驚人,刀法狂猛霸道,卻招式粗野,全憑蠻勁廝殺;祁琰劍法靈動沈穩,攻守有度,進退從容,深諳以柔克剛、尋隙制敵之道。

不過十餘回合,巴圖便漸漸落入下風,只覺對方劍法刁鑽,預判精準,自己每一式強攻都被輕易化解,反倒處處受制,心頭又驚又駭,難以置信這般年輕的大齊皇子,竟有如此高強武藝與臨陣搏殺之能。

焦躁之下,巴圖怒急攻心,使出拼命招式,不顧自身破綻,舉刀狂劈,想要以命相搏。

祁琰眼底寒光一閃,抓住其門戶大開的一瞬良機,身形陡然旋身,戰馬錯蹄,長劍如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精準刺中巴圖肋下破綻。“噗 ——” 劍鋒透甲而入,鮮血噴湧。

巴圖渾身一僵,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胸口長劍,眼中悍勇與狂傲瞬間褪去,只剩無盡不甘與驚恐。祁琰手腕微擰,隨即猛地拔劍,順勢一腳將其從馬背上踹落。不等巴圖掙扎起身,他翻身下馬,長劍橫斬,劍光掠過,乾脆利落。

一顆頭顱滾落在衰草之上,狼頭戰盔滾落一旁,胡人世子巴圖,當場授首。周遭殘存的胡兵見世子被斬,徹底魂飛魄散,再無半分戰意,紛紛棄械跪地投降。主帥已死,大軍被圍,餘下胡騎要么戰死,要么被俘,無一逃脫。

落日西沈,殘陽染血,鋪灑在滿目瘡痍的蒼原之上。

落雁原一戰,祁琰以最小代價大破五萬胡騎,斬殺胡人世子,殲敵三萬有餘,俘虜萬餘,繳獲戰馬軍械糧草無數,大獲全勝。

在落雁原攻破了胡軍主力,駐守城池的胡軍聞風喪膽,不過是強弩之末,祁琰揮師北進,鐵騎所至,胡軍望風而潰。城頭胡旗紛紛墜地,大齊赤旗獵獵升起,不過兩月餘,便將失去的城池全部收回。

祁琰登雲朔城頭,金甲染塵,披風獵獵。蘇擎蒼望著城下漸次歸來的流民與收拾殘垣的百姓,想到祁琰安排跟隨而來的文官開官倉放糧、免賦稅一年,遣兵助修屋舍、恢覆耕織,清查戶籍、安撫流民等等舉措,撫須嘆道:“琰兒,你不光懂兵略,更懂體恤蒼生,比朝中那些只會空談的文臣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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