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43. 啟程回京(1)

43. 啟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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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事和諧後，祈琰的精神也好了點。三月的時候，迎來一份在意料之中，又讓所有人意外的聖旨

此時，陸行舟正在翻看新一季糧田丈量的卷宗，林湛匆匆跑來，連門都沒敲穩，喘著粗氣就闖了進來。

“公子！公子，王府那邊來人傳信，京裡來聖旨了！”

陸行舟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暈開一小團墨跡，他放下狼毫，抬眼看向慌慌張張的林湛，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桌沿：“什么聖旨，說清楚。”

“是傳召昭王殿下回京的聖旨！說是孝明帝萬壽節將近，召殿下即刻返京赴宴，盡享天倫，王府上下已經開始收拾行囊車馬！”

林湛話音未落，陸行舟已大步踏出縣衙，門外備好的馬匹拴在廊下，他翻身上馬，直奔王府而去。

他雖已聽祈琰提過宸妃遞來訊息，萬壽節會有回京的詔令，可聖旨真正抵達的那刻，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心口沈甸甸壓著一股說不清的慌亂。

達王府，院內僕從來回奔走，木箱錦盒絡繹不絕地抬往後院車馬場，護衛們清點兵刃乾糧，陸行舟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守門侍衛，熟門熟路走向書房，連通報都省去了。

書房的門虛掩著，他抬手輕輕推開，祈琰正立在窗前，手裡捏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目光落在窗外抽芽的柳枝上，脊背依舊挺拔，卻透著一絲茫然的怔忪。

拿著聖旨他有一種不真實感，他來江南竟然已經快有一年了，當初的鬱郁不得志，現在想想現在好像上輩子的事情，可能是因為陸行舟，或者是肚子裡的這塊肉？想來陸行舟作為這孩子的父親，卻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在許多次都想坦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京城路途遙遠，京中也是驚險重重，可能自己都不一定能回來，又何必多此一舉。

聽到推門動靜，祈琰回過頭，看見風塵僕僕的陸行舟，指尖微微收攏，將聖旨折起收進錦盒，淡淡開口：“今天不是休沐，匆匆跑來做什么。”

“殿下接了回京的聖旨，我怎能坐得住。”陸行舟快步走到他身側，目光掃過那個放著聖旨的錦盒。

“此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陸行舟有些啞言，才繼續問道：“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啟程。”

祈琰轉過身，走到桌案邊落座，指尖摩挲著桌面冰涼的雕花：“三日後吧。”

“三日。”陸行舟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原本急促的心跳慢慢沈了下來，滿室的暖意彷彿都淡了幾分，空氣裡瀰漫著無言的沉默。

祁琰奉旨回京，無可厚非，而自己是歸安縣縣令，不可能跟他一同北上。這是一場無可避免的分離。

許久，陸行舟率先打破死寂：“殿下......何時回來？”

祁琰垂下眼簾：“要看父皇的心意，我做不了準。”

這句回答如一塊冷石砸進陸行舟心底，他首輔一黨不會放過這個剷除勁敵的天賜良機，而祁琰也不會只是去賀壽這么簡單，與太子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到祈琰又要自己身臨險境，自己卻只能困在江南束手無策，陸行舟再也剋制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將眼前人牢牢擁入懷中。

堅實的懷抱帶著一路策馬而來的微涼夜風，陸行舟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我真的很想拋下一切，跟你一起去。”

祈琰沒有推開他，任他抱著，淡淡說道：“胡說什么傻話。”

陸行舟將他抱的更緊，“你在京城一定要萬事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要衝動，記得我在等你。”

祈琰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也酸澀起來，輕輕回抱他，回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