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傳檄布天網暗謀露跡引鋒芒
熙寧五年臘月十五,夜色未褪,京師的街巷仍籠罩在靜謐之中,唯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與打更聲,在寒風中交織迴盪。首輔衙署的燈火依舊亮如白晝,陸懷瑾立在案前,望著窗外沈沈夜色,指尖仍殘留著握筆的涼意,方才探子稟報的話語,在耳邊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透著陰謀的險惡。
不多時,李敬德匆匆折返,躬身道:“首輔,奴才已將莫離與浡泥國使者勾結之事,一一稟報陛下,陛下聽聞後震怒,令奴才傳旨,命首輔全權統籌,務必儘快抓捕逆賊,粉碎他們的陰謀,守護好宮工與商路。”
陸懷瑾躬身領旨:“有勞李公公回稟陛下,下官定當全力以赴,不辜負陛下重託。煩請公公轉告陛下,此事事關重大,下官已寫下密令,令黃光升統籌審訊事宜、楊博部署邊境防備、沈承業守護商路,同時知會錦衣衛,令陸承煜親自排程人手,佈下天羅地網,定能將逆賊一網打盡,還京師安寧。”
“奴才遵令。”李敬德躬身應下,又道,“陛下還說,宮工與商路乃是大明根基,萬萬不可有失,令首輔務必兼顧,切勿顧此失彼。另外,陛下已令內務府備好銀兩,若各部衙有需,可隨時支取。”
“下官謹記陛下旨意。”陸懷瑾點頭,待李敬德退下,便召來心腹幕僚,吩咐道:“你即刻前往兵部,督促楊博大人加快部署邊境防備,令戚繼坤增派探子,嚴密監視莫頓殘餘勢力與邊境部族的聯絡,一旦有異動,即刻出兵鎮壓;再派人前往碼頭,傳我指令,令沿途港口做好接應,密切關注沈承業船隊的訊息,及時傳遞南洋動向。”
“屬下遵令!”幕僚躬身應下,即刻轉身離去。陸懷瑾重新坐回案前,拿起探子送來的密報,細細翻看,密報上詳細記錄了城外客棧的方位、值守人數,以及莫離與浡泥國使者的作息規律,心中漸漸有了抓捕計劃。
與此同時,城外的隱秘客棧之內,莫離正焦躁地踱步,神色陰鷙。浡泥國使者坐在一旁,端著酒杯,面色不悅:“莫首領,大明護航船隊已駛離近海,我浡泥國派去攔截的船隻,至今未傳來訊息,莫非出了變故?若是不能阻撓他們清剿海盜,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莫離停下腳步,冷聲道:“使者稍安勿躁,浡泥國船隻熟悉南洋海況,定能順利攔截大明船隊。倒是宮工那邊,你需再耐心等待幾日,那名監工已答應,今日便會再次動手,破壞更多楠木,拖延工期,只要宮工停滯,朱和均必會焦頭爛額,到那時,我們便可趁機而動。”
“但願如此。”浡泥國使者冷哼一聲,“若是此事敗露,浡泥國可不會為了你莫頓殘餘勢力,得罪大明。莫首領,你最好確保那名監工不會出紕漏,否則,我們的合作,便到此為止。”
莫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也不敢多言,只得沈聲道:“使者放心,那監工貪慕重金,絕不會輕易敗露。我已派人暗中盯著他,若是他敢反水,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正商議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莫離神色一緊,厲聲喝問:“誰在外面?”話音剛落,一名手下匆匆闖入,神色慌張:“首領,不好了!外面有不明身份之人,正暗中監視客棧,看衣著打扮,像是錦衣衛的人,恐怕是陸承煜派來的!”
“什麼?!”莫離大驚失色,猛地拍向桌面,酒杯應聲落地,“廢物!我不是讓你們加強防備,切勿引人注意嗎?怎麼會被錦衣衛的人盯上?”
浡泥國使者也慌了神,起身道:“莫首領,事已至此,不可再拖延!若是被他們抓住,我們必死無疑,不如即刻撤離,另尋藏身之處,再做打算!”
莫離強作鎮定,沈思片刻,咬牙道:“使者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你即刻帶著隨從,從後門撤離,前往南洋使館暫避,我帶著手下,引開他們的注意力,隨後再與你匯合,繼續謀劃。”
“好!”浡泥國使者不敢耽擱,即刻起身,帶著隨從,悄悄從後門撤離。莫離則召集手下,沈聲下令:“你們隨我從正門衝出,務必引開捕快,掩護使者撤離,只要使者安全,我們就還有機會!”
此時的客棧外,陸承煜正親自坐鎮,指揮錦衣衛校尉與捕快,暗中包圍客棧,神色肅然。他接到陸懷瑾的密令後,即刻調集精幹校尉,連夜部署,摸清了客棧的值守情況,本想等莫離與浡泥國使者熟睡後,一舉抓捕,卻不料被對方察覺。
“大人,客棧內有動靜,似乎有人要衝出來!”一名錦衣衛校尉匆匆前來稟報。陸承煜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沈聲道:“傳令下去,嚴守各個出口,不許放過一個人!莫離與浡泥國使者是首犯,務必活捉,其餘逆賊,格殺勿論!”
“屬下遵令!”校尉與捕快齊聲應下,即刻加強防備。不多時,客棧正門被猛地撞開,莫離帶著手下,手持兵器,衝了出來,朝著城門方向狂奔。陸承煜一聲令下,校尉與捕快即刻追擊,喊殺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靜謐。
莫離帶著手下,一路狂奔,卻發現各個出口都已被封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已陷入天羅地網。他轉頭望去,身後的手下越來越少,捕快與士兵緊追不捨,箭矢不斷從身邊飛過,幾名手下中箭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首領,我們被包圍了,怎麼辦?”一名手下滿臉驚慌,聲音顫抖。莫離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咬牙道:“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絕不能讓朱和均與陸懷瑾好過!”說罷,他轉身,手持長刀,朝著捕快衝了過去。
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血流不止。陸承煜立於一旁,目光緊緊鎖住莫離,見他負隅頑抗,沈聲道:“莫離,你已無路可逃,速速束手就擒,或許陛下還能饒你一命,若是再頑抗,定讓你碎屍萬段!”
莫離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怨毒:“休要多言!我莫頓勢力雖敗,卻也絕不會向朱和均小兒低頭!今日我雖難逃一死,但我的手下,定會繼續破壞宮工、阻撓商路,定要讓大明不得安寧!”說罷,他猛地揮刀,朝著身旁的一名校尉砍去。
就在此時,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莫離的肩膀,長刀應聲落地。莫離吃痛,踉蹌著後退幾步,被衝上來的捕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其餘手下見首領被擒,頓時亂了陣腳,要麼投降,要麼被當場斬殺,一場抓捕行動,很快便落下帷幕。
陸承煜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莫離,沈聲道:“莫離,你勾結浡泥國,暗中破壞宮工、阻撓商路,罪該萬死,押回詔獄,交由刑部黃光升大人審訊!”莫離掙扎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卻也無可奈何,被校尉押著,朝著詔獄方向走去。
然而,眾人不知,浡泥國使者早已帶著隨從,從後門撤離,一路隱匿行蹤,前往南洋使館,心中暗下決心,要儘快將此處的情況,傳回浡泥國,再派大軍,阻撓大明商路,遏制大明,維護浡泥國在南洋的利益。
天剛破曉,抓捕莫離的訊息,便傳到了首輔衙署。陸懷瑾正在審閱宮工進度奏報,聽聞訊息,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卻並未放鬆警惕:“知道了,令錦衣衛將莫離移交刑部,令黃光升即刻審訊,務必查明莫頓殘餘勢力的全部據點,以及浡泥國的具體計劃,一一上報。另外,派人密切監視南洋使館,嚴防浡泥國使者逃脫,或是暗中傳遞訊息。”
“下官遵令。”前來稟報的刑部主事躬身應下,轉身離去。陸懷瑾起身,走到窗前,此時的朝陽已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京師的街巷之上,驅散了夜色的陰霾,卻驅不散潛藏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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