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清夢攬星河》生辰之約(1)

作者:瑾辰宇·8小時前

生辰之約

星河在芳華殿駐留日久,腦海中塵封的記憶便如解凍春溪,循著歲月痕跡緩緩流淌,終是盡數歸位。她與清夢相處之間,往日生澀隔閡盡褪,愈發自然融洽,彷彿那些被時光割裂的年歲,從未真正遠去。只是爺爺滿心失望地離去,終究成了她心頭難解的鬱結,令她終日鬱郁,難展歡顏。

芳華殿的黃昏,殘陽如碎金遍灑庭院,將兩人身影拉得頎長。清夢倚在廊柱旁,指尖輕撚腰間玉扣,目光落在星河鬱郁的側臉上,早將她眼底未散的愁緒看得分明,神色間滿是溫軟憐惜。沉默漫過廊下,他終是輕聲開口,聲線清潤如玉石相擊,一字一句都帶著鄭重暖意:“三日後是你的生辰,為師定送你一份難忘之禮。”星河聞言一怔,指間把玩的花瓣悄然墜落在地,澄澈眸子裡盡是茫然不解。她微微歪頭,目光灼灼望著清夢,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師父,您莫不是在說笑?”說罷抬手輕叩額角,認真思忖片刻,語氣愈發肯定:“不論是從前,還是如今,生辰均尚遠”,望著她依舊鬱郁的眉眼,他眼底盛滿憐惜,語氣輕緩而鄭重:“便算提前百年為你慶生。更重要的是,當作你我師徒重逢之禮。”他頓了頓,目光柔得近乎繾綣,輕聲道:“為師只盼,能讓你開心一些。”,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待你真正生辰之日,為師定會讓你同玄凌團聚,可好?”

彼時的星河,心頭還纏著爺爺離去的鬱色,可“生辰之禮” 四個字入耳,還是像一縷暖光撞進心底,瞬間驅散了大半陰霾,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眼底漸漸漾開亮閃閃的笑意。只是她滿心都被這份突如其來的歡喜填滿,全然未曾留意,清夢說這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忍與不捨 —— 那是裹在溫柔裡,不肯讓她察覺的澀意。她仰起頭,眉眼彎成月牙,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帶著幾分難得的撒嬌與雀躍:“師父說話可要算話!”清夢看著她這般歡喜的模樣,心臟微微一縮,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覆雜情緒愈發濃重,欲言又止的模樣終究還是被滿心歡喜的星河忽略了。

在恢覆的記憶中,每一個生辰,清夢都會陪在她身邊,從未缺席。只是那時的生辰之禮,從來都沒有什麼驚喜可言——她想要什麼,只要開口,清夢總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她,或是一支溫潤的玉簪,或是一件華麗的衣裙,或是一顆能凝神靜氣的丹藥,皆是她明著討要的東西,雖滿心歡喜,卻也難免少了幾分神秘與期待。可這一次,清夢卻這般神秘兮兮,沒有透露絲毫關於禮物的資訊,這般反常的模樣,足以勾起少女心底所有的好奇與遐想,讓她接連三日,都心神不寧,滿心都是三日後的驚喜。

三日時光,看似漫長,實則轉瞬即逝,彷彿只是彈指一揮間,便到了清夢約定的日子。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淡淡的魚肚白,庭院中的花草上還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折射著微弱的晨光,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靜謐而溫柔的氛圍之中。星河卻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悅與期待,早早地便起身了,踩著晨光,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梳妝間。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梳妝盒,裡面擺滿了清夢這些日子給她準備的首飾與髮飾,珠光寶氣,琳瑯滿目,每一件都精緻無比。她挑來挑去,最終選了一支鑲嵌著粉色珍珠的髮簪,又取了幾朵新鮮的桃花,細細地插在髮間,襯得那張本就嬌俏的臉龐,愈發靈動動人。打理好頭髮,她又轉身走到衣櫃前,猶豫了許久,最終取出了一身粉色的廣袖流仙裙,裙襬上繡著栩栩如生的桃花,針腳細密,紋路清晰,裙襬層層疊疊,如同盛放的桃花一般,仙氣十足。

星河小心翼翼地換上衣裙,輕輕撫平裙襬上的褶皺,走到銅鏡前細細打量。銅鏡中的少女,身著粉色廣袖流仙裙,髮間插著粉珠髮簪與新鮮桃花,肌膚白皙如雪,眉眼澄澈靈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粉粉嫩嫩,嬌俏可人,彷彿是從漫天桃花中走出來的小仙女,眉眼間都透著少女的靈動與嬌憨。不得不說,這件粉色的衣裙,真的格外襯托她的膚色,將她襯得愈發水靈,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惹人憐愛。

打理妥當,星河便迫不及待地提著裙襬,快步跑出了梳妝間,朝著庭院中清夢所在的方向跑去。裙襬輕輕搖曳,如同粉色的蝶翼,髮間的桃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師傅,師傅,你看我好看嗎?”她跑到清夢面前,停下腳步,開心地在他眼前轉動著裙襬,一圈又一圈,粉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般,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地討要著清夢的誇讚,眼底的星光璀璨奪目,讓人移不開目光。

清夢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翩翩起舞的少女,微微楞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星河,褪去了往日的懵懂與青澀,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與靈動,粉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彎彎,笑容明媚,那般鮮活,那般耀眼,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百萬年前,那鮮紅的衣裙,那清淡的面容,與眼前的明豔形成強烈的對比,如果她沒有揹負那麼重的使命,是不是也會如此的開懷。

片刻之後,清夢才緩緩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郁的溫柔。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伸手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一對鈴鐺手鐲——那手鐲是用溫潤的羊脂玉打造而成,上面鑲嵌著小小的銀鈴,款式簡約卻不失精緻,輕輕晃動,便會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如同山間的清泉,沁人心脾。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鐲戴在了星河的手腕上。

“以後若有危險,為師便會知曉。”清夢的聲音清潤而鄭重,目光落在星河手腕上的鈴鐺手鐲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與擔憂。他無法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這對手鐲,便是他保護她的方式,只要她遇到危險,手鐲便會發出異常的聲響,無論他身在何處,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奔赴她的身邊。

星河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鈴鐺手鐲,眼中滿是歡喜與喜愛。她輕輕晃了晃手腕,銀鈴便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響聲,叮叮噹噹,好聽極了,與平日裡普通的鈴鐺聲並無二致,看起來似乎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她微微歪著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看向清夢:“師傅,這手鐲,好像和普通的鈴鐺手鐲沒什麼不一樣呀?”

“只有你真正遇到危險時,它才會發生作用。”清夢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而耐心,沒有再多做解釋。“嗯嗯,我知道啦!”星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心底像吃了蜜糖一般,甜絲絲的,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小心翼翼地護著手腕上的手鐲,生怕不小心碰壞了它,這不僅是清夢送給她的禮物,更是師傅對她的牽掛與守護,對她而言,無比珍貴。

清夢抬眼看了看天邊的天色,晨光已然褪去,陽光溫暖而明媚,灑在庭院中,暖意融融。他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時辰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清脆的鳳鳴聲從庭院外傳來,聲音嘹亮而悠遠,響徹雲霄。星河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南風早已化作了自己的原形——一隻通體白色的白鳳,正靜靜地停在庭院門口的空地上,羽翼豐滿,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燃燒的火焰,耀眼奪目,長長的尾羽拖在地上,華麗而高貴。它的眼神溫順,靜靜地注視著庭院中的兩人,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清夢不再多言,只輕輕一帶,將星河護至身側,縱身一躍,二人便穩穩落在南風寬闊的背上,南風的背溫暖而柔軟,羽毛細膩順滑,坐上去十分舒適,星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手感極好,柔軟得像雲朵一般。就在南風準備煽動羽翼,騰空而起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少年聲音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人家人想去嘛!”星河低頭望去,只見西洲正站在庭院門口,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語氣裡滿是撒嬌與賴皮。不得不說,自從西洲不再強行壓制自己的體型與容貌之後,僅僅過了短短時間,他便褪去了往日孩童般的稚嫩,長成了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樣。眉目清秀,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與嬌俏,身形挺拔,一身淺藍色的衣裙襯得他愈發溫潤如玉,這般撒嬌的模樣,少了幾分孩童的稚氣,反倒多了幾分賴皮與可愛,讓人不忍心拒絕。南風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故意沒好氣地說道:“西洲,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撒嬌,你還要臉不?”語氣裡滿是嫌棄,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惡意,反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這人啊,無論他們去哪裡,都想跟著跑,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時時刻刻都想黏在她身邊,讓她既無奈又好笑。

聽到南風的話,西洲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玩弄著自己的衣角,眼神躲閃,不敢正眼看向南風,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委屈與羞澀:“那,那不是人家捨不得你嗎?”“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就是想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嘛?”看著西洲這副羞澀又委屈的模樣,南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臉頰也微微發燙,若不是她此刻化作了白鳳,看不出那泛紅的臉頰,估計此刻她的小臉也紅得不行了。要說對眼前這個總是黏著自己的小蛇沒有好感,那肯定是假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已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了他的撒嬌與賴皮,只是兩人之間,似乎總差了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們真正捅破窗戶紙,走到一起的契機,如今,也只能這樣,維持著這般曖昧不清的關係,彼此試探,彼此守護。

星河坐在南風的背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笑意,心裡暗暗想著,這兩人,明明都對彼此有好感,卻偏偏都不肯主動,這般曖昧的模樣,真是讓人著急。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對著西洲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西洲,你要是再不讓我們離開,我就讓你三天都見不到南風了哦!”“星星,你不能這樣!”西洲聽到這話,當即急了,連忙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著星河,語氣裡滿是急切,本來還想繼續耍賴,可看著星河一臉認真的模樣,又不敢再堅持下去,只能委屈地抿著嘴,一臉不甘。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清夢終於發話了,聲音依舊清潤,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南風,切莫錯過時間。”。

得到清夢的命令,南風也不再猶豫,顧不得眼前還在委屈撒嬌的西洲,連忙煽動著自己碩大的羽翼,羽翼揮動間,捲起一陣狂風,帶著兩人騰空而起,朝著遠方飛去。星河低頭望去,只見西洲的身影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消失在視線之中,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眉眼間滿是狡黠,心裡暗暗想著,這下,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去看師傅準備的驚喜了。風聲呼呼地在耳邊吹過,帶著幾分涼意,捲起星河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輕柔而舒適。這是她作為白榆,有生以來第二次坐在這麼大的鳥背上飛行。高空之上,雲霧繚繞,白雲朵朵,如同蓬鬆的棉花糖一般,漂浮在天空之中,伸手可及,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整片天空,景色壯麗而絕美,宛如仙境一般。星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控那些漂浮的白雲,指尖穿過雲層,感受到一絲冰涼的水汽,溫柔而清爽,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清脆悅耳,在高空之中迴盪。

“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星河看了看身旁的清夢,眼底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她已經猜了一路了,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清夢會帶她去哪裡,心底的好奇與期待愈發濃烈,恨不得立刻就到達目的地,看看清夢給她準備的生辰之禮到底是什麼。清夢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溫柔,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輕緩而神秘:“等你到了便知曉了。”那些黑暗與痛苦,他只想自己一人承擔,不願讓她沾染分毫。“好吧。”星河癟了癟嘴,臉上露出了一絲小小的失落,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期待,眼底的失落瞬間被歡喜取代。她故意湊到清夢身邊,肩膀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皮與狡黠:“師傅,需不需要我閉上眼睛啊?是不是要給我更大的驚喜,怕我提前看到了,就不驚喜了?”說著,還不忘用自己的雙手捂住眼睛,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透過指縫偷偷看著清夢,模樣可愛極了。清夢見狀,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清潤而溫柔,比山間的清泉還要悅耳,比冬日的陽光還要溫暖。這一笑,眉眼彎彎,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連眼角的細紋都染上了笑意,與往日那個不苟言笑、清冷疏離的清夢,判若兩人。

星河見狀,當即楞住了,雙手不由自主地從眼睛上拿開,一臉震驚地看著清夢,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彷彿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一般,稀奇得不行。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清夢的衣袖,語氣裡滿是驚喜與激動:“師傅,你居然笑了!你真的笑了!”要知道,在她恢覆的所有記憶裡,清夢都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性子清冷,沈穩內斂,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始終保持著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就算是偶爾露出笑意,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淡淡的弧度,從未像今日這般,笑得這般開懷,這般溫柔,連眼睛都笑彎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夢看著她這般驚喜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溫柔:“是嗎?難道師傅以前沒笑過?”星河連忙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沒有沒有!師傅以前就算是笑,也只是輕輕扯一下嘴角,根本不像今天這樣,笑得這麼好看!”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她皺了皺眉頭,認真地回想了片刻,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好像,以前也算是笑了?可就是沒有今天這麼明顯,這麼好看!”看著她這般糾結可愛的模樣,清夢再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心底的苦澀與悵惘,在這一刻,似乎被這純粹的歡喜沖淡了幾分。星河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她覺得,今天的師傅,格外的親切,格外的溫柔,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疏離,彷彿距離她更近了一步,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溫柔與守護。

清夢本就不愛說話,性子沈穩內斂,笑過之後,便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安靜地坐在南風的背上,目光望向遠方,神色覆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星河也不打擾他,知道他性子如此,便轉過身,和身後的南風聊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心事,說著自己對禮物的期待,說著庭院裡的花草樹木,語氣輕快,笑容明媚,充滿了少女的活力。南風一邊煽動著羽翼,平穩地飛行著,一邊耐心地聽著星河說話,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聲,回應著她,眼神溫順,帶著幾分寵溺。他們一直在雲層之上飛行,周圍雲霧繚繞,風景絕美,可長時間的飛行,加上昨晚星河因為太過興奮,一夜未曾睡著,沒過多久,星河便感到了一陣濃濃的睏倦,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鉛一般,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模樣慵懶而可愛。清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輕輕伸出手,將星河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就像孩童時期無數次那般,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安撫:“困了就睡會兒吧,還有一段距離,到了我叫你。”他的聲音輕柔,帶著淡淡的暖意,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瞬間撫平了星河心底的睏倦與疲憊。星河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要知道在芳華殿的日子,她一邊要躲避霜晨月,一邊要迎合瑤姬,一邊還思念著爺爺,早已是精疲力竭,她伸了伸懶腰,身體放鬆下來,順勢靠在清夢溫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安心地睡了過去。清夢的肩膀寬闊而溫暖,靠在上面十分安心,耳邊是風聲的呼嘯,還有南風羽翼揮動的聲音,溫柔而有節奏,不多時,她便進入了甜甜的夢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在做什麼美好的夢。

清夢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星河,眼底滿是溫柔,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鈴鐺手鐲上,眼底又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牽掛,有擔憂,有不忍,還有一絲決絕,他知道,前路兇險,這或許是他能陪她度過的最後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了,他只想好好守護著她,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凜冽的寒風突然刮來,寒風刺骨,刮在臉上,讓人一陣生疼,像是被刀子割過一般。星河被這突如其來的寒風凍醒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搓了搓自己朦朧的睡眼,緩緩睜開眼睛,朝著四周望去,只見周圍早已不是之前的雲霧繚繞,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漫天飛雪在空中飛舞,天地間一片潔白,沒有一絲雜質,彷彿一個純淨無瑕的冰雪世界,耀眼奪目。“醒了?”清夢感受到她的動靜,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溫柔依舊,語氣輕緩而溫柔,“那便看會兒風景吧,馬上就到了。”

星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前方的清夢身上,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不愧是狐狸,皮真厚啊,這麼冷的天,居然都感覺不到冷的,還能坐得這麼安穩。她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物,只覺得渾身冰冷,寒風順著衣袖鑽進衣服裡,凍得她瑟瑟發抖,忍不住縮成了一團,雙手緊緊抱在懷裡,牙齒都忍不住打顫,哪有什麼心情看風景啊,滿心都是寒冷,只想找個溫暖的地方躲起來。星河在心底暗自嘀咕:都說神仙超脫寒暑、不惹凡塵疾苦,可她如今這般,竟與凡人無異,照樣畏寒,照樣瑟縮。難道是修為尚淺,還是這具身軀本就帶著凡胎的脆弱,連仙骨都壓不住這徹骨冷風?前方的清夢似是察覺到身後動靜,轉身看著星河裹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模樣,這才意識到,這裡的溫度極低,遠比他們出發時的地方要冷得多,而星河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廣袖流仙裙,根本抵擋不住這凜冽的寒風。“神仙本是不懼寒暑的,只是你如今神魂未穩,仙力滯澀,一身修為大半沈在心底用不出來,自然與凡人一般,要受這冷風吹。”說罷,他指尖微抬,一縷溫和的靈力悄無聲息地繞到星河身後,輕輕籠住她周身,將刺骨寒風擋在外面。

星河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暖意,驅散了身上所有的寒冷,溫暖而舒適。

“謝謝師傅。”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滿心都是歡喜與感動。心裡暗暗想著:師傅雖然話少,可真的好疼自己啊。一想到這裡,星河的心底就像吃了蜜糖一般,甜絲絲的,滿心都是幸福,她愛不釋手地撫摸手腕的鈴鐺,眼神里滿是喜愛。清夢看著她這般歡喜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又濃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目光再次望向遠方,神色又恢覆了往日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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