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清夢攬星河》大婚風波(1)

作者:瑾辰宇·7小時前

大婚風波

九重天上的風,向來清寒泠冽,可今日漫漫長風,卻裹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喜慶氣韻。芳華殿方向鼓樂隱約,瑞氣繚繞,這般盛大光景,難不成是天界有什麼莫大喜事?星河心下疑竇叢生,步履不停往芳華殿趕去。越是靠近殿宇,喜樂越盛,往來仙官神女絡繹不絕,處處懸燈結彩,喜氣漫溢四野。她暗自思忖,近來天界並無盛典,除卻西洲與南風的姻緣喜事,再無旁人值得這般鋪張。念及此處,心緒稍稍平覆。可這般聲勢浩大的排場,分明是動用了上仙層級的體面,想來皆是看在清夢的顏面。心念剛落,指尖驟然一僵,心頭猛地一顫。他何時歸來的?為何要刻意瞞著她?一念及此,一道隱秘的猜想悄然爬上心頭,晦澀又酸澀,叫她不敢深想。不會的,定然不會是他……星河暗自壓下紛亂心緒,神思恍惚,步履踉蹌,失神間竟迎面撞上一名往來的宮娥。“星河仙子?” 宮娥猝不及防,慌忙斂神行禮,眼底藏著幾分猝驚。“你是芳華殿宮人?” 星河抬眸凝她,嗓音微啞。宮娥頷首,正要躬身退去,星河卻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殿中今日,究竟是誰的喜事?”宮娥眸光閃躲,垂首緘默,久久不敢答話。星河喉間發緊,一字一頓,輕顫發問:“是…… 是師傅嗎?”無聲的沉默,便是最刺骨的答案。剎那之間,星河腦海轟然一空,渾身氣血似都驟然凝滯。她不願信,不敢信,唯有親眼所見,方能逼自己死心。

芳華殿周遭歡聲笑語不絕,絲竹雅樂纏綿婉轉,一派融融婚典氣象。不過短短百丈路途,她卻似耗盡畢生氣力,方才堪堪行至殿門前。彩雀盤旋簷角,祥雲漫卷庭前,硃紅喜綢纏滿廊柱,滿目刺目的紅火,狠狠攥緊了她的心臟。兩世傾心,兩世情牽,到頭來,竟是一場黃粱夢。心口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絞痛,眼底溼熱翻湧,她強壓下將落的淚意,挺直單薄身形,抬步踏入芳華殿。“星河仙子至 ——”殿外仙侍通傳的聲響落下,滿堂歡鬧驟然凝滯。滿殿仙者盡數側目,眼底皆凝著錯愕與訝異。三界皆知,清夢上仙為求良緣,早已親手斬斷與星河的師徒塵緣,誰也未曾料到,她竟會孤身闖這場婚典,這般行徑,落在眾人眼中,無異於自取其辱。周遭一道道目光交織,詫異、憐憫、戲謔、看好戲,層層疊疊壓來,星河全然置之不顧,目光穿透人群,死死望向殿中主位。她一心想要走到那人跟前,問一句緣由,半路卻被一道窈窕身影攔住去路。“這不是星河仙子麼?” 瑤姬緩步上前,語氣溫熱,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與譏諷。她執念清夢多年而不得,如今看著星河淪落至此,滿心皆是扭曲的快意。星河無心周旋,只欲側身繞行,奈何瑤姬步步相攔,執意挑釁。二人僵持之際,殿外禮官朗聲長喝,響徹大殿:“吉時已至,恭請清夢上仙、霜晨月上神入殿 ——”一語落定,塵埃落定。

果真是他。刺骨的寒涼裹挾窒息的鈍痛,頃刻席捲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無處可逃。瑤姬正欲再出言嘲諷,星河卻驟然抬手,猝不及防將她狠狠推開。殿內喜樂覆起,眾人的視線紛紛從她身上移開,盡數落向緩緩步入大殿的一對新人。星河不顧一切,撥開層層人流,目光執拗地鎖住前方那抹熟悉至極的身影。

今日的清夢,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沈鬱,眉目疏朗,唇角淺淡,眉眼間染著幾分人逢喜事的溫潤明朗。一身大紅囍袍加身,墨髮束起,玉冠綴珠,明豔衣袍襯得他清雋風骨愈發絕塵,卻也格外刺目。身側的霜晨月一襲同色喜服,容色絕塵,紅衣襯得膚色瑩潤,眉眼含柔,模樣溫婉動人。二人十指相扣,並肩而立,風姿綽約,郎貌女姿,被滿堂仙者暗自讚歎,天作之合,璧人無雙。視線漸漸朦朧,水霧模糊了眼前景象,她清晰看見,清夢望向身側之人時,眼底是從未贈予她的溫柔寵溺。此時此刻,她站在人群之中,格格不入,多餘又狼狽。

新人緩步自她身側行經,霜晨月淡淡側目,眸光居高臨下,帶著一絲淺淡的漠然與審視,宛若獲勝者姿態。而清夢,自始至終未曾回頭,未曾側目,仿若與她相識一場,皆是虛妄,擦肩而過,視同陌路。理智一遍遍催促她轉身離去,可心底的執念死死牽絆,不受掌控。終是在他擦肩而過的剎那,星河猛地抬手,緊緊攥住了清夢的衣袖。“師傅。”她死死咬住唇瓣,嚥下喉間哽咽,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清夢緩緩駐足,側首看向她,眸光冷淡如霜,字字寒涼:“你不該來此。”隔著一層錦緞衣袖,她指尖用力掐入掌心,血肉深陷,刺痛蔓延,卻不及心口半分酸澀。壓抑的嗓音微微發顫,裹挾著無盡不甘與自嘲:“為什麼?”他眉眼間覆上不耐,衣袖輕揮,一股清淺仙力驟然盪開,輕易便掙脫了她的桎梏。

這一幕落入滿堂仙者眼中,細碎的非議與低聲數落此起彼伏,綿綿不絕,如細密針氈,層層扎入耳膜。萬千議論紛亂交織,攪得她腦海嗡嗡作響,神思混亂。

清夢不曾回望半分,轉身便重新牽住霜晨月的手,從容往前緩步而行,全然將她的狼狽與崩潰置之不理。

積攢兩世的委屈與不甘轟然決堤,星河掌心血色浸透指尖,順著衣袖緩緩暈開,滾燙淚水無聲墜落,與血痕交織,染就一身狼狽不堪,再也難以剋制,聲音破碎嘶啞,近乎哽咽嘶吼:“你為何要這般待我?”。可那道心心念唸的身影,始終步履未停,對她的萬般質問,充耳不聞,無動於衷。徹骨寒意席捲周身,比萬載寒冰更甚,這般心如刀割的滋味,遠比窒息更磨人。芳華殿紅毯鋪地,喜樂綿長,卻再無她半分容身之處。此地滿目皆為圓滿良緣,唯獨她,滿身傷痕,滿心荒唐。

星河僵立原地,渾身氣力盡數被抽空,雙腿沈重如山,寸步難行。就在氛圍凝滯難堪之際,霜晨月輕輕抬眸,看向身側神色漠然的清夢,聲線溫軟,漫聲開口:“清夢,星河仙子終究是你的舊日徒弟,不如留她在此,看完這場婚禮,再離去不遲?”一道柔婉卻藏著乖張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周遭的議論。霜晨月依偎在清夢身側,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看向星河的眼神卻沒有半分善意,她就是要“她親眼看見,曾今屬於“她”的一切都是她霜晨月的了,她霜晨月不是誰的影子,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女神,是主宰一切的神明。清夢垂眸,看向懷中嬌柔的女子,眼底是星河從未見過的寵溺與溫和,他薄唇輕啟,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既然月兒喜歡,那就留下她吧。”

話音落下,不等星河反應,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指尖迸發,瞬間將她周身籠罩。星河只覺一股強大無比的法力將自己死死困住,動彈不得,連開口發聲都做不到。她低頭望去,腳下是繁覆而冰冷的金色法陣,紋路流轉著凜冽的神光,將她牢牢鎖在殿旁那棵老槐樹下。法陣隔絕了聲音,隔絕了氣息,卻沒有隔絕視線,她清清楚楚地看著殿內的一切,清清楚楚地看著清夢與霜晨月接受眾仙的道賀,看著他們相視而笑,默契天成。她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衝破這該死的束縛,可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被法陣反彈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她好冷,冷得渾身發抖,不是因為九重天上的寒風,而是因為心底蔓延開來的寒意,那寒意比誅仙台的寒冰還要刺骨,比忘川的河水還要凜冽。為什麼?那個會溫柔喚她 “星兒” 的人,那個會將最珍貴的靈草贈予她的人,那個曾說過會護她一世安穩的人,怎麼就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如此…… 絕情?星河呆呆地站在法陣之中,痴痴地望著前方那對璧人,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利刃反覆切割,一刀刀,凌遲著她最後的希冀與念想。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與清夢的大婚,幻想過他為她披上紅妝,幻想過與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幻想過與他相守萬年,不離不棄。可如今,幻想盡數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他與別人的盛世婚禮,是他對別人的滿眼寵溺,是他對自己的棄如敝履。時光一點點流逝,日頭漸漸西斜,夜幕悄然而至。

華燈初上,芳華殿內更是燈火璀璨,霓虹映天,七彩雲雀在殿頂盤旋歡鳴,仙樂飄飄,笑語聲聲,一派盛世祥和。而這場大婚,也終於迎來了最重中之重的環節 —— 拜堂。星河的呼吸驟然停滯,死死地盯著殿中那兩道身影,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疼痛。禮部仙官手持禮冊,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芳華殿:“一拜永珍靈則,諸天星辰 ——”清夢與霜晨月緩緩轉身,面向殿外蒼茫天地,躬身一拜。紅袍交疊,身影相依,那般般配,那般刺眼。星河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齏粉。

“二拜仙府尊親,宿世因緣 ——”又是一拜。這一拜,彷彿拜斷了她與清夢之間最後一絲牽連,拜碎了她兩世的痴戀,拜滅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微光。痛,極致的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啊 ——”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驟然衝破了法陣的禁錮,自星河口中爆發出來!那聲音裡,藏著無盡的絕望、痛苦、不甘與癲狂,震得整個芳華殿劇烈震盪,樑柱搖晃,燈火明滅,連盤旋在空中的七彩雲雀都驚得四散飛逃。眾仙皆是一驚,面露駭然。

誰也沒有想到,被清夢上仙親手設下的法陣困住的星河,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只見那道困住星河的金色法陣,在她這一聲嘶吼之下,寸寸龜裂,金光四散,最終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星河身形一晃,一口滾燙的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綻開一朵朵悽豔的血色繁花。她眉心之處,似有一道極淡極神秘的神光一閃而逝,快得無人看清,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她緩緩抬手,用衣袖擦去唇邊的血跡。原本素淨淡雅的淡紫色衣袖,瞬間被染得通紅,觸目驚心。此刻的她,髮絲微亂,面色蒼白,嘴角帶血,眼神卻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淚意,沒有半分卑微,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涼與決絕。明明殿中新人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可此時此刻,所有仙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那般狼狽,卻又那般耀眼。那般絕望,卻又那般凜然。星河一步一步,緩緩朝著殿中那對新人走去。她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退縮。路過擺滿喜酒的案几,她隨手端起一隻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靈酒辛辣,灼燒著她的喉嚨,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痛楚。她又端起一杯,再次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如同飲著尋常清水,毫無顧忌。“這一杯,祝兩位…… 白頭偕老。”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冷意。“這一杯,祝兩位…… 百年好合。”酒杯重重磕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主人,別喝了!”一道焦急又憤怒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南風拉著西洲,急匆匆地從殿外衝了進來。南風得知清夢要迎娶霜晨月的訊息,氣得暴跳如雷,拉著西洲滿世界尋找星河,生怕她做出傻事。兩人剛一踏入殿內,便看到星河這般自暴自棄、借酒澆愁的模樣,心疼得無以覆加。南風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星河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杯應聲碎裂,酒液四濺。她轉過身,怒視著清夢,聲音鏗鏘,滿是鄙夷與憤怒:“清夢上神!昔日我敬你是頂天立地的上仙,敬你是主人傾心相待之人,不曾想,你竟薄情寡義,你根本不配得到我主人的一片真心!”此言一齣,全場譁然。眾仙皆是大驚失色,一隻小小的坐騎,竟敢當眾斥責清夢上神,這簡直是膽大包天!霜晨月原本看向星河的臉上霜晨月原本看向星河的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又摻著幾分玩味莫測的幽沈,南風等人的出現讓她臉色一沈,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她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南風面前,不待南風反應,揚手便是兩個重重的巴掌。

“放肆!畜生,這裡豈是你能說話的地方?”巴掌落下,清脆響亮。南風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依舊倔強地瞪著霜晨月,毫不畏懼。

“老妖婆!我的人,你也敢打?”星河瞳孔驟縮,周身寒氣暴漲。此刻的她,早已被憤怒與絕望衝昏了頭腦,什麼禮數,什麼規矩,什麼師徒情分,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切行動,全憑本心。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速度快得驚人。霜晨月根本沒有防備,或許是故意示弱,或許是料定星河不敢對她動手,竟被星河一把推開,反手便是兩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狠狠甩了回去。“啪!啪!”兩聲脆響,比剛才更加清晰。霜晨月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幾步,一臉不可置信,卻又卻又生出幾分理所當然。清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氣壓驟降,凜冽的殺意席捲全場。他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捏住星河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安靜之時,甚至能清晰聽見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清夢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怒意,死死盯著星河。

星河抬眸,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而不怕死地微微湊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意:“做什麼?你不都親眼看到了嗎?想替你的新夫人打回來?”她的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帶著心死之後的無所畏懼。或許是烈酒上頭,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刺痛人心,在那一瞬間,清夢的眼底,竟極快地閃過一絲星河看不懂的心疼與遲疑。只是那情緒太過短暫,快得如同錯覺,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無邊的冷漠與怒意。“清夢?” 霜晨月坐在地上,柔柔弱弱地喊了一聲,瞬間清夢看向星河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看來,是為師往日對你太過包容,才讓你如此肆無忌憚,膽大包天。”話音落下,他不再有半分猶豫,揚手便是一掌,重重擊在星河的胸口。“噗 ——”

又是幾口鮮血噴湧而出,星河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彷彿都碎裂了一般。“你我師徒之情,今日起,徹底斷絕。”清夢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星河的心上。

師徒情斷。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宣判了她兩世的執念,徹底死刑。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化得如此之快?快到讓人猝不及防,快到讓人絕望窒息。昔日那般護她疼她的師傅,如今對她,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下手之狠,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半分情誼。在場的仙人,原本大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可此刻看著星河這般悽慘的模樣,看著清夢這般毫不留情,也不免心生惻隱。星河撐著劇痛無比的身體,艱難地想要爬起來,卻一次又一次跌倒。她望著清夢,眼神覆雜到了極致,有怨,有恨,有痛,有愛而不得的絕望,有心灰意冷的死寂,萬千情愫交織在一起,堵在喉嚨口,讓她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滾。” 清夢看著她,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感情。星河忽然笑了。那笑聲淒厲,嘲諷,癲狂,響徹整個芳華殿。笑自己的痴心,笑自己的執念,笑自己兩世的愛戀,終究是一場空,一場笑話。她的笑聲,卻徹底惹怒了霜晨月。霜晨月眼神一厲,不再有半分偽裝,衣袖驟然暴漲,如同兩條毒蛇一般,瞬間纏上了星河的脖頸,死死收緊。這一變故,來得太過突然,連清夢都始料未及。“星河,你破壞本尊與清夢的大婚,本尊念你是清夢徒兒,不與你計較,可你卻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星河只覺得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窒息感席捲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澈的藍光驟然爆發!

西洲眼神一凜,手中捆仙鎖瞬間祭出,靈光暴漲,直接震碎了霜晨月那致命的衣袖。“主人!我們走!”西洲一把將瀕臨窒息的星河拉了回來,南風也趁機快步上前,咬牙扶起渾身是傷、虛弱至極的星河。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星河,不再看殿內任何人一眼,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這場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婚風波,隨著星河三人的離去,終於漸漸收場。芳華殿內重新恢覆了喜慶與熱鬧,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是無人注意,方才明明法力低微,根本無力抵抗清夢與霜晨月兩位上神的星河,為何能在頃刻間掙脫法陣束縛,為何能在霜晨月的手下反擊,又為何能在最後關頭,爆發出那般驚人的力量。那時的眾仙,只當是她情傷之下,爆發出的瀕死之力。直到數百年後,三界動盪,故人歸來,一身神力震驚九天,眾仙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那日芳華殿上,所有不合常理之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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