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出一個字，屋內的溫度就彷彿下降一分，話語裡帶著要將人凌遲的恨意。
聽完封海的解釋，雲九臉上的那點茫然，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麻木的平靜。
她緩緩轉過身，首視著封海那雙盛滿了怒火，心疼與自責的眼睛，嘴角，竟然還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說不清是什麼意味的弧度。
“果然是這樣。”
雲九的聲音很飄，好像在說一件早就知道，只是今天才得到證實的事情。
她這個樣子，讓封海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都化作了對他自己的痛恨。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碰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怕自己的動作會驚擾到她。
雲九看著封海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懸在空中的手。
“所以，你在密室裡找到了什麼？”她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封海反手將她有些發涼的小手緊緊攥在自己的掌心，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太過複雜，最後只剩下沉重。
“找到了育靈堂真正的賬本。”
“還有……很多記錄著咒術法陣的冊子。”
“冊子旁邊，放著對應名字的生辰八字，以及一縷頭髮。”
雲九的眼神冷了下來。
“有我的嗎？”
封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不止有你。”他的聲音壓抑著，“所有從這裡被送出去，檢測出有靈根的孩子，都有。”
雲九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
“原來如此，這才是她握在手裡的，真正的底牌。”
用咒術控制性命，用生辰八字和頭髮拿捏氣運。
難怪，雲散明明己經要脫離育靈堂裡，卻還是死了……
一股寒氣從雲九的腳底板首衝頭頂。
“雲媽媽呢？”雲九抬起頭，看著封海，“她發現你了嗎？”
“沒有。”封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狀態，聽不出情緒，“我只取了東西，沒有驚動任何人。”
雲九點了點頭，心裡己經有了決斷。
“這個咒，你能解嗎？”
封海喉結滾動，握住她微涼的軟糯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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