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輕柔落下，落在封柏川的銀髮上，肩頭，宛如愛人的手一般。
他抬手，指尖觸碰一片花瓣。
“她喜歡合歡花。”封柏川聲音很輕，像花瓣飄落，消散在空氣裡。
“她說，合歡花開，人世皆安。”
封海沒有出聲。封柏川的目光從花瓣移開，落在土包上。
“你恨我？”他問，聲音裡沒有情緒。
封海喉結滾動，聲音低沉：“不恨。”
封柏川轉過身，看向封海。那雙褐色眼眸，像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母親，在你眼中，是何模樣？”
封海抬眼，沉思一會，自己母親的模樣己經模糊，畢竟己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溫柔，強大。”封海仔細想了兩個。
封柏川垂下眼簾，銀睫微顫，“她確實很溫柔。”
封柏川的聲音在花林間迴盪，帶著一種久遠的懷念。
“五十歲，我就娶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棵最高大的合歡樹上，銀髮在風中輕揚。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勸我們晚點再結婚，說修煉一事怎麼可以沉迷男女之情。”
封柏川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可我一刻不想等了。”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花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們在這片合歡林裡成親，她穿著紅色的嫁衣，笑得很甜。”
封柏川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一片飄落的花瓣。
“她說，這輩子能嫁給我，就算修煉不精進也沒事，凡人百年，不也一樣幸福。”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痛苦。
“後來我要出去尋找機緣，她不讓我去，說外面太危險。”
封柏川轉過身，看向封海。
“可我沒聽她的。”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我以為自己天賦異稟，什麼危險都能化解。”
“結果在外面被人暗算，靈力被竊取，壽元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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