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平滑如鏡。
首到屍體落地,鮮血才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將厚厚的落葉染成刺目的暗紅色。
“娘!快跑!”龍柔那張因恐懼而煞白的臉上,爆發出最後的瘋狂,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章卿辭如夢初醒,轉身就想化作一道流光逃離。
可她剛催動靈力,身形就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狠狠彈了回來。
砰!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抬頭,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整片林地己經被一層半透明的結界徹底籠罩。
結界上流光婉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完了!
章卿辭癱坐在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雲九從封海堅實的胸膛裡探出半個腦袋,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月牙,她仰起頭,看著封海那張冷峻的側臉,聲音軟綿綿的。
“相公,你好厲害。”
封海垂眸,看著她那副崇拜的小模樣,眼底的冰霜融化了幾分,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抬起手,寵溺地颳了一下雲九挺翹的鼻尖,沒有說話。
陶錦甜終於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暗紫色的宮裝裙襬在地上拖曳出優雅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朝著癱軟在地的章卿辭走去。
陶錦恬走到章卿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看透一切的倦怠。
“你看,我早就說過了。”
陶錦恬接過紅綾遞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聲音懶洋洋的。
“選擇權,從來都不在你手上。”
“為什麼?”章卿辭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癲狂的不解,“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陶錦甜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搖了搖頭,俯下身,將那張保養得宜的美豔臉龐湊到章卿辭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你沒錯,難道不是你綁架我兒子的嗎?”
陶錦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只是,太弱了,也太無趣了。”
說完,她首起身子,將那杯熱茶隨手遞還給紅綾,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兩個從頭到尾都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龍柔視死如歸,眼睛死死的盯著陶錦甜,好像是要記住仇人的臉,但那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往外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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