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封海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應下。
他轉身，修長的手指在乾坤袋上輕輕一抹，一個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果盤，便出現在他手中。
盤中，堆著幾顆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果香的靈果。
有通體赤紅，如同火焰凝結的赤陽果，也有瑩白如雪，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冰魄梨。
每一顆，都靈氣充盈，是外界千金難求的頂級靈果。
封海端著果盤，重新在榻邊坐下，將盤子遞到雲九面前。
雲九心滿意足地拿起一顆赤陽果，咬了一口，甘甜溫熱的汁液瞬間在口腔中爆開，化作一股精純的暖流，湧入西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封海看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心頭那塊懸了數日的巨石，終於被這柔軟的、帶著果香的愜意，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將果盤穩穩地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退後兩步，站定在殿中央。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這一刻，只映著榻上半倚著，正津津有味啃著靈果的雲九。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間，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僵硬，像是在背誦什麼拗口的劍訣。
雲九啃著果子的動作一頓，差點被嗆到。
她抬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封海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反應，他避開她的視線，垂下眸，繼續用那毫無起伏的語調，念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念得認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張蒼白俊美的臉，因為極度的不自在，繃得死緊。
雲九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封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窘迫和惱怒，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大型貓科動物。
“不許笑。”他的聲音又乾又硬。
“不笑不笑。”雲九趕緊擺手，臉上卻笑得更歡了，她將手裡的果核隨手一丟，拍了拍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衝他眨了眨眼，催促道，“繼續呀，我的君子。”
封海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起一層薄紅。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念那讓他渾身不自在的詩句。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
清越的劍鳴，瞬間壓過了殿內所有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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