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爺……”二月紅怔愣的看著緊閉雙眼的老人的臉,呢喃的叫出記憶中的稱呼。
雖然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模樣,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還是能一眼認出人的身份。
沈清珩蹙著眉伸手拉了拉包裹紅家上任當家人的黑毛髮,神色有些凝重:“時間不多了,因為這個密室多年以來無人維護,原本應該不透風的地方出現了一些偏差,再加上他們當時挖洞逃進來的時候破壞了原本的密室結構,倒是理應因為缺氧停滯的身體狀態接觸了少量空氣,假死的時間大大縮短,沒時間吹毛求疵了。”
青年說著,手上猛地發力,居然單手將整個粽子從牆體上薅了下來!
另一隻手也在第一時間做好準備,抬起,眼疾手快的在密密麻麻的黑毛髮中找到了根源,一把拽緊。
粽子被放到地上,隨身帶著的寸指劍不知何時被青年握在手中,刃尖在拽著黑毛髮的那一隻手的手心利落劃下,鮮紅的血液頃刻間湧出,落在預知到危險開始瘋狂蠕動的黑毛髮上。
原本深紮根在老人身體中的黑毛髮像是被什麼致命的東西沾染上了一般,發了瘋的從老人身體中退了出來。
沒了寄生的老人臉色似乎比方才更蒼老了一些,臉上肉眼可見的攀上了數條皺紋。
沒了宿主的黑毛髮在瘋狂逃竄的同時,幾乎是本能的朝著這密室中唯二的活人飛撲而去,畢竟這沒有隕玉力量的蘊養,又沒有人體寄生的它們,只能是死路一條。
天不遂其願,比黑毛髮動作更快的是沈清珩尚在滴血的手!
手上的鮮血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目不斜視的朝著黑毛髮的方向,飛濺而去,在空氣中爆發出刺耳鳳鳴。
鮮血落在黑毛髮上的剎那間,灼燒的‘刺啦’聲響起,黑毛髮在一陣豔目的火光中焚燒殆盡,沒有落下一點痕跡。
沈清珩的這一手也沒想過避人,被站在身後的二月紅看了個正著。
青年為了讓老人躺的舒服一點,索性跪坐在地上。
檢查過後確定老人只是一時受不住體內的屍氣失衡暫時沒有醒來的跡象,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後,才鬆了一口氣,側身笑吟吟的開口:“二爺,清珩幸不辱命。”
對自己方才暴露出來的手段隻字未提。
二月紅也是聰明人,手上也有數不清的詭異手段,自然知趣沒有追究到底,聽到沈清珩的話,往前走了走,蹲了下去,有些擔憂的看著面色慘白的紅家舅老爺:“何時能醒,那其他人……”
沈清珩轉過頭,視線隨著血蝶飛行的地方看了又看,遺憾的搖了搖頭:“血蝶尋屍不落屍,如果這裡面還有活著的人,血蝶自然能分辨出來,但是現在血蝶只是環繞著飛,沒有棲下的意思,饒是清珩也迴天無力。”
“這位前輩身體素質和能力比其他人強上一些,自然能撐的時間要比其他人久一點,但也只是一點,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天,黑毛髮侵入心脈,自然也神仙難救了。”
二月紅神色黯然,認命的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其實即便是青年不回答他,他也猜出來了大概,從一開始的時候,這些跟著舅老爺一同失蹤的,雖然有一些也是當時紅家的佼佼者,但和舅老爺比起來還差上一截,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幾個黑毛髮包裹的粽子, 也只有舅老爺所在的這個尚未乾癟。
他也只是心存僥倖的問上一嘴罷了。
無人開口的密室中,乍然安靜了不少。
沈清珩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好在二月紅沒有問起來,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方才的那一下子究竟是什麼原因。
準確的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血脈的問題,就連他身上帶著的這個系統都不曾知道原因。
第一次發現問題是系統突然讓他去那座荒山上救不省人事的黑瞎子,那時候赤手空拳的他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畢竟抱著一個比自己還高上十幾公分的男人,再好的身手在碰上血屍的時候,都不免有些施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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