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氣得想踹他,但考慮到腿傷,只能狠狠瞪他:
“我告訴你Arung,我可不是你的什麼靈感繆斯,我就是一個還得靠綜藝恰飯的打工妹,你要拍就拍,別指望我給你擺什麼Pose。”
“不用擺。”
Arung舉起相機,鏡頭對準她:
“你就這樣就好,生氣,不耐煩,想揍我又打不過的樣子。”
白麓:“……”
這法國佬,小嘴怎麼這麼毒,從小吃毒藥長大的吧
但奇怪的是,被他這麼一說,白麓心裡那點因為腿傷沒法上場,只能當吉祥物的煩躁,反而莫名其妙地順了。
她沒躲鏡頭,就那麼雙手插兜,歪著頭,狠狠地瞪著他。
“快點拍。”
她惡聲惡氣地說:
“拍完我還要去吃飯,餓死了老孃。”
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響。Arung沒說話,只是圍著她轉,鏡頭忽遠忽近。
他不像別的攝影師那樣不停地指揮,只是偶爾會冒出一句:
“對,就是這樣。不用笑。”
風有點大,吹亂了白麓的頭髮,她也沒去理,就那麼任由頭髮糊在臉上,眼神倔強地對著鏡頭。
拍了大概十幾分鍾,Arung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取景器裡的照片,眼神有些發首。
“怎麼了怎麼了?”
白麓把頭湊過去看:
“把我拍醜了?”
“沒有。”
Arung抬起頭,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屬於活人的情緒:
“我終於找到了。”
“找到什麼?”
Arung把相機螢幕轉向她,螢幕裡,夕陽把白麓整個人鑲了一道金邊。
她沒看鏡頭,正低頭看自己的膝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嘴角卻撇著,一副老子很不爽但老子忍了的表情。
“這張,”Arung說,“不用修圖。原片就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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