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前的髮絲被汗水徹底打溼，黏在泛紅的皮膚上，那件原本整潔的襯衫此刻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狼狽的輪廓。
他眼睜睜看著白麓利落地結束比賽，心裡的無力感比身體的疲憊更甚，他不僅追不上她的腳步，甚至沒能跟上她的節奏，連做她背景板的資格都在漸漸消失。
“厲害了麓麓。”
姚一天首起身，聲音被喘息切割得破碎，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
“這反應速度，我甘拜下風。”
白麓聞言，這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溼透的鬢角和微微發抖的小腿，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
“姚導，節目效果而己，不用客氣。”
姚一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挽回這不斷下滑的態勢，可週圍喧鬧的慶賀聲和鏡頭無孔不入的注視，讓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轉身走向其他成員。
鄭開笑著攬過白麓的肩膀：
“行啊白麓，你剛剛那招回馬槍害得我我都沒剎住車，你這體力和腦子，比我們幾個老輩子還溜！”
“都是沙老師教得好嘛。”
白麓笑嘻嘻的回敬，順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沙益在一旁佯怒：
“嘿！你這丫頭，耍我還耍上癮了是吧？”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氣氛熱烈融洽。
只有姚一天孤零零地站在邊緣，顯得格格不入，攝影也不敢去拍他。
等到錄製徹底結束，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器材，嘈雜漸漸平息。
白麓揹著包，正準備登上節目組的保姆車，餘光瞥見姚一天還站在原地。
他終於鼓足了勇氣，朝她走了兩步，嘴唇動了動。
白麓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側過身，對早己停在車旁的助理點了點頭，隨即彎腰上車。
車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姚一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姚導，走嗎？”
場務小哥小心翼翼地過來詢問，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姚一天機械地點了點頭，他邁開步子，雙腿卻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和此刻的心力交瘁而沉重不堪。
他獨自走向街角，想吹吹風，也想躲開那些還在興奮討論白麓迴歸的同事。
“節目效果而己……”
他低聲咀嚼著白麓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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