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我來的。”我把錦盒推回去,“收下吧。盒子入庫,這玩意兒拿去後院曬乾碾粉,正好入藥,別糟蹋了。”
趙嬤嬤和老太監面面相覷,誰也沒敢接茬。
身後傳來枯葉被踩碎的輕響。
沈懷渡不知何時出了書房。他依舊穿著昨夜那身深色常服,手裡捏著幾頁剛批完的摺子,停在廊簷的陰影裡。
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那個剔紅錦盒上。
“什麼東西?”
“太子府的賀禮。”我順手把蓋子重新挑開,露出那隻奄奄一息的毒蠍。
他走近兩步,掃了一眼。
“你認得這東西?”
“墨將軍。毒性猛烈,入藥治風溼。”我順口接腔。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凝滯了。
沈懷渡把手裡的摺子遞給旁邊的老太監。他走到石桌前,沒碰那隻蠍子,視線首勾勾地釘在我臉上。
“它沒死,你就敢上手去捏?”
“毒囊被摘了,尾針是鈍的。”我指著那個血窟窿,“新拔的牙,沒毒了。”
他沒作聲。
一秒。兩秒。
“你懂毒。”
不是試探,是板上釘釘的陳述。
我心裡猛地打了個突。出嫁前我爹千叮嚀萬囑咐,進了這高門大院,裝傻充愣才能活命。昨晚合巹酒下藥己經露了底,今日又當著他的面把這罕見毒物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底褲都漏乾淨了。
“我爹開藥鋪的。”我強壓著心虛,語氣放得極輕,“從小在櫃檯底下打轉,瞎看瞎記。這蠍子正好在我爹的圖譜上見過,碰巧而己。”
“碰巧。”
他把這兩個字放在唇齒間過了一遍,辨不出喜怒。
他抬手把錦盒蓋上,偏過頭吩咐老太監:“拿下去。往後太子府遞進來的東西,先過暗衛的手,再送進內院。”
老太監應聲退下,趙嬤嬤也藉口催膳溜了個沒影。
院子裡只剩我和他。
初升的日頭越過牆頭,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堪堪蓋住我的腳尖。
“你昨晚問我,那刺客是不是衝著你來的。”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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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