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會不會用毒。”
他聲音不大，但我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這個問題沒有第三種答案。
“不會。”
“那你為什麼認得那隻蠍子。”
“我爹教的。藥鋪裡偶爾收蠍子入藥，他教過我認品種。墨將軍雖然毒性大，但京城以南的藥市也不算稀罕，碰巧認識。”
“碰巧。”他把這兩個字又嚼了一遍。
“就是碰巧。”
他沒再追問，轉身往書房走。走了兩步，回頭。
“跟我來。”
書房不大。滿牆的卷宗堆得比人還高，靠窗一張書案，案上的油燈還沒滅，顯然他天不亮就在這裡坐著了。
他走到案後坐下。沒給我搬凳子。
“昨晚我跟你說過，不許任何人知道你給我下過藥。”他把手裡的文書擱下來，“今天你在趙嬤和老劉面前，把那隻蠍子的品種、毒性、產地、藥效說得明白白。”
“趙嬤嬤是自己人——”
“趙嬤嬤會出府採買，老劉會跟別府的太監喝酒。你今天說出去的話，三天之內就會傳進東宮。”
我把嘴閉上了。他說得對。我犯了職業病，當客人來問藥，我就習慣把東西講清楚。可這不是南巷櫃檯。
“知錯了。”我低頭。
“昨晚也是這句。”
“……昨晚是真的，今天也是真的。”
他沒接這個茬，靠進椅子裡。
“你知道太子為什麼送蠍子來。”
“試探？”
“試探你，也試探我。把一個市井出身的女人指給皇子當正妃，滿京城看笑話，這是明面上的。暗裡他要看——你到底是不是他安進來的人。”
“我不是。”
“我知道。暗衛查過了，你爹跟太子府這些年沒來往，你嫁過來之前，連太子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我心裡“咯噔”一聲。他查過我——什麼時候？賜婚之後？還是更早？
“所以太子不確定你是什麼底細，送一隻拔了牙的毒蠍過來，就是要你接招。你不但接了，還當著府里人的面，把那東西扒了個底朝天。”
他頓了頓。
“現在太子知道了——蘇小棠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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