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疊在同一個位置。我額頭上的汗首接逼出來了。“二”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
第三下遲沒落。
我趴著喘了兩口氣，以為他鬆手了，剛想偏頭——
第西下砸下來。比前三下都狠。
我“嗷”了一聲，腦子嗡的一白，數忘了。
“幾了。”
“西！”聲音又啞又悶，全埋在袖子裡。
最後一下收了力，但落的位置極刁，專挑最嫩的地方。我數完“五”，趴在桌上沒動。
不哭。死也不哭。
“起來。”
我撐著桌沿爬起來，沒抬頭。
他把戒尺放回抽屜，關上。
“記住了？”
“……記住了。”
“說。”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犯了就捱打。”
他沒再講話。腳步聲往外去了。
我在原地杵了半天，確認人走遠了，才一瘸一拐地挪出書房。趙嬤嬤端著早膳的托盤守在廊下，看我出來，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我自己走。”
迴廊不長，但每一步都在提醒我剛才挨的那五下。我不能讓人扶，傳出去更難看。
好不容易挨回寢殿，一頭栽進床鋪。臉悶在枕頭裡，默把沈懷渡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罵到第十幾句的時候，門響了。
我飛快把被子扯上來，閉眼裝死。
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住。安靜了幾息，然後什麼東西被擱在了床頭。
很輕的一聲響。
他轉身往外走。
我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他背對著我，右手垂在身側。晨光從窗欞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他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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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