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這行字。燈火晃了一下，紙面上的字一明一暗。
此生只得一人。
不可復得。
六個字，把這輩子釘死了。
我把信箋放下。
“所以你之前不肯碰我，不是因為不想。”
“不是。”
“是因為不能。”
“嗯。”
不是他不敢靠近，是他怕一旦靠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我沉默了幾息。然後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憋了太久忽然通了氣的那種笑。
“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麼嗎？”
他沒接話。
“我以為你嫌棄我出身低。以為你娶我是被逼的。以為你心裡有別人。”我數著手指頭，“我還想過你是不是有隱疾，要不要揹著你給你請個太醫——沈懷渡，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把“夫君不舉怎麼辦”寫成帖子往外遞了。”
他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節微收緊。
“結果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一個人扛了六天，把自己感動得夠嗆，也不問我願不願意被你保護。”我收了笑，“沈懷渡，你覺得這叫為我好？”
他沒答。
“我嫁進來第一天你就說過，在你府上守你的規矩。你查我的體質也好，瞞著也好，都是為了護我。但如果今晚我沒醒呢？你是不是打算明天把古籍往我面前一擺，說一句“這就是真相”，然後繼續一個人扛著？”
我看著他。
“連我的意見都不問。”
沉默很久。久到窗外打更聲響了三下。
然後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不問你的意見。是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怎麼說。”
““不能碰你”這西個字，說出來——”他頓住，“你會多想。”
我會多想。
他怕我多想。
沈懷渡這個人，戰場上殺伐果決，朝堂上翻雲覆雨，結果卡在“怎麼跟老婆解釋我不是不行”這一關上，愣了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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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