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東宮。”
影壁那邊安靜了一陣,風把棗樹的葉子吹得嘩啦嘩啦響。
老韓又開口,聲音壓得更低:“殿下,蘇老藥不是沒留後手。鋪子裡的東西雖然被搜了,但老奴在他臥房的床板夾層裡找到了這個。”
紙張展開的聲音。好一會兒,沈懷渡才接話:“這是……他什麼時候投靠的太子詹事?”
“不知道。但這上面的日期是六年前。六年前蘇老藥就己經——”
我往前湊了半步,腳下踩斷了一根枯枝。
不大,但甬道里安靜,落得清楚。
老韓的聲音停了。
片刻之後,腳步聲朝這邊走來。很沉,很穩。
沈懷渡從影壁後面轉出來,往拐角這邊看了過來。他把手裡那沓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找我有事。”不是問句。
“沒有。”我把手裡的藥包舉起來,“我來找韓叔。他給我送了藥材,想問問從哪弄來的。”
老韓己經跟了出來,垂著手,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眼我手裡的藥包,微微點了下頭:“娘娘不必客氣。老奴恰好有些門路,託人從蜀中捎的。”
“蜀中到京城少說走二十天。您這“恰好”也恰得太準了。”我看著他,“我爹生前也常託人從蜀中進雪蓮花。您認識我爹?”
老韓的眼皮跳了一下,沒說話。
沈懷渡替他回答了:“韓叔不認識你爹。是我讓他買的。”他把令牌遞給老韓,“備車,早朝取消,首接去大理寺。”
老韓接過令牌,轉身走了,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我站在原地,抱著那包雪蓮花,看著沈懷渡。
“你不問我偷聽到了什麼?”
“你偷聽到了多少。”他反問。
“不多。只聽到我爹死前,太子詹事府總管去找過他。還有六年前,他投靠了什麼人。”我把藥包抱緊了些,“沈懷渡,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爹?”
他沒回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他:“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爹壺底那張字條——”
“你拼壺的時候,到底看沒看到?”
(第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