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我說話。
不讓我看他。
我聽見他的呼吸在剋制，一下，兩下，像在拼命壓住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還低，低到我差點沒聽清。
“蘇小棠，你聽好——我只說一遍。”他的手從我後腦滑下來，扣在我後頸上，拇指壓著我頸側的脈搏跳動的位置，像是在確認我還清醒。
“天香體的事，是我查出來的。”他的聲音貼著我頭頂傳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像是每個字都要從牙縫裡碾過才肯放出來，“查出來那天是婚後第三天。太子把你塞給我的時候，我不知道。”
我沒動。
“我不碰你，不是因為你“值錢”。”
他的手收緊了一下，箍在我腰上那隻手的指節硌著我的腰骨，疼，但我沒吭聲。
“是因為一旦碰了，太子那邊的人驗得出來。他在你身邊埋了不止一個眼線。翠兒是一個，趙嬤嬤身邊還有一個。你的體質一旦破了，訊息當天就會遞進東宮——屆時你對太子沒了用處，他會怎麼處置你，你自己想。”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翠兒是太子的人？
趙嬤嬤身邊——
“我把你關在府裡，讓老韓盯著你，換薰香，夜裡探脈，都是在堵太子的線。”他的聲音稍微平了一些，但喉結還是滾動了一下，“他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天香體，養在我府上，隨時能拿去用。我不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你——”
“所以我不碰你。”他打斷我，“不是不想。是碰了你就死。”
最後西個字砸下來，又輕又沉。
我整個人僵在他懷裡。
酒意在這一刻被衝得乾淨，後背起了一層冷汗。腦子裡翻江倒海地轉——不是“不值錢”，是“會死”。他不碰我不是為了保住我的利用價值，是為了保我的命。
他的手從我後頸鬆開，退了半步。
我抬起頭。
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是沒有，是收乾淨了。像方才那一刻的失控己經被他連根拔掉，重新按回了那張滴水不漏的面具底下。
“酒醒了就早點睡。”
他轉身往外走。
“沈懷渡。”我叫住他。
他停下來，沒回頭。
“太子要天香體做什麼？”
他沉默了三秒。三秒之後，他偏過頭，側臉在燭光裡只看得見下頜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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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