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讓我放的。他們說……把令牌放在師父身邊,嫁禍三皇子府,你就會和三殿下翻臉。你不信他,就會來找我。我就能把師父留下的名單找出來——”
“你找到了嗎。”我打斷他。
“沒有。”他搖頭,聲音破碎,“翻遍了鋪子都找不到。我沒辦法才來投奔你。我以為你會知道名單在哪……”
他抬起頭,臉上血和汗混在一起。
“棠兒,我不是來害你的。詹事府拿我的命押著——我不替他們做事,就是師父的下場。師父就是這麼死的。他不肯交名單,他們就動了手。”
我看著他。這個和我一起碾了十幾年藥的人,揪著我裙角的手還在抖。他替太子詹事盯了我爹六年,但我爹到死都沒有戳穿他。我爹在後院嚥氣之前,沒有說兇手的名字,只說了“壺底,棠兒”。
他到死都在護我。可能也在護這個被他撿回來養大的孩子。
“還有一件事。”蘇平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你孃的事。”
我的手停住了。
“你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他的聲音低下去,“和二十年前一樁舊案有關。先皇幼子謀逆案。你娘手裡有一份證據,能證明那案子背後另有真兇。那份證據被師父藏了起來。”
“詹事府搜鋪子,”我接上他的話,“搜的不止是名單。”
“對。他們在找那份證據。師父把證據和名單藏在一起,但藏在哪,我不知道。”蘇平的聲音越來越低,“棠兒,師父會把東西藏在哪……你知不知道。”
我站起來。
先皇幼子。二十年前的謀逆案。我娘手裡有證據。我爹為了這份證據被滅口。
紀采女。沈懷渡的母親。死在冷宮,死因不明。
兩個女人。二十年前同一樁案子。
我推開門走進迴廊。沈懷渡站在廊下,背對著我,正低頭跟老韓交代什麼。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
“問完了?”
“蘇平說,我爹藏了一份證據,和二十年前先皇幼子謀逆案有關。我娘也牽涉其中。”我停了一下,“你娘——紀采女,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死的。”
沈懷渡沒有立刻接話。
他身後的老韓微抬了一下頭。這一個動作就夠了。
“你知道那份證據在哪。”沈懷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了我一句。
我想到了紫砂壺底的夾層,想到了藥鋪後院棗樹下的空地,想到了我爹生前從不讓人碰的那個鎖著的藥櫃。
但我沒有開口。
因為蘇平剛才那句話讓我後脊發涼——他說“詹事府搜的不止是名單”。也就是說,那份能翻二十年前舊案的證據,太子詹事也在找。
太子詹事背後站著的是太子。
而我現在站三皇子府裡。
“我需要回一趟鋪子。”我開口。
”。街條那著盯在還人的府事詹“:句一了說只他。應答有沒也,絕拒有沒,眼一我了看渡懷沈
)完 章七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