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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比三皇子府氣派。
朱門銅釘,漢白玉階,迴廊兩邊擺滿了各色菊花。我跟著嬤嬤往裡走,腳步聲在長廊裡迴盪,空得很,聽著就讓人心慌。
太子妃在花廳等我。
她穿了一身杏紅色宮裝,笑起來眼角彎彎,一見我進來就拉住我的手:“好妹妹,讓姐姐等得好辛苦。”
我垂著頭行禮,手被她攥得生疼。
她拉著我坐下,讓人上了茶,又端來幾碟點心。嘴上說著些家長裡短的閒話——府裡住得慣不慣,三殿下待你嚴不嚴,聽說你孃家是開藥鋪的,身子一定調養得好。
我端著茶杯應付。茶沒喝——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我也端起來碰了碰嘴唇。點心也沒吃,只掰了一小塊在手裡捏碎,趁她轉頭的時候灑在了椅子底下。
我爹說過,在仇人家裡,第一別吃東西。
太子妃一首很穩,說話時手輕輕搭在膝上,指甲染著淡粉的蔻丹。但她時不時會往我身後的屏風方向掃一眼。
屏風後面有人。
不是丫鬟——丫鬟不會站得那麼靜。
“妹妹,”太子妃忽然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其實今天請妹妹來,不止是為了賞花。我近來身子不爽,太醫院看了好幾回都說沒事,可我就是渾身乏力,夜裡睡不安穩。聽說妹妹精通醫術,幫我瞧瞧可好?”
她說著就把手腕伸了過來。
一截白皙的腕子擱在紫檀茶几上,袖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腕間一隻羊脂玉鐲子。
我腦子裡轉了兩圈。
這脈不能把。上次在宮宴上給她把脈是趕鴨子上架,而且那時候蘇平還沒跑。今天不一樣——蘇平知道我在藥鋪裡學了十幾年把脈,知道我能透過脈象辨識慢性毒藥。如果我把了她的脈,摸出她體內有任何異常,不管我說還是不說,都會被拿來做文章。
可如果我不把,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裡有鬼。
進退兩難,說的就是眼下這局。
“姐姐說笑了。”我端起茶杯又碰了碰嘴唇,“我就是跟爹認過幾味藥材,哪懂什麼脈象。姐姐身子不爽,還是請太醫院的正經太醫來瞧瞧,別耽誤了。”
“妹妹不要謙虛。”她把手腕又往前推了半寸,“上次在宮宴上,妹妹給皇后娘娘請脈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見的。怎麼,今天不方便?”
我正要再推,餘光掃到屏風側面站著的那個人。
蘇平。
他換了一身靛藍錦緞短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低著頭,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他站在那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太子妃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笑了一下。
“哦,這是太子爺新收的隨從。聽說以前在城南開藥鋪的,手腳還算麻利。”
她收回視線,盯著我的臉。
“妹妹認識他嗎。”
。寸半了推又心手往的裡口袖把我
”。識認不“
)完 章七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