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樓的實驗室裡。
張海宇坐在椅子上,捲起袖子,露出蒼白的手臂。
張海娜戴著防護手套,指尖搭在他的脈門上,眉頭微蹙。
張海娜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他脈搏裡某種奇異的跳動,她頓了頓,詢問著道:“你這兩種毒,不是同一時間中的吧,第一種毒毒發之後是什麼反應。”
張海宇回答道:“第一種毒會讓人陷入假死的狀態。”
張海娜挑了挑眉,假死?還有這種藥嗎?
“那看來第二種是不得不服的了。”
張海宇苦笑了一下,也沒有否認。
張海娜從旁邊抽出一根針管,針頭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她動作利落,針尖刺入他肘窩的血管,暗紅色的血順著透明的管壁緩緩上升,像某種緩慢的嘆息。
抽了約莫半管,她拔出針頭,隨手按了一團棉球在他針眼上,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藥丸,遞到他嘴邊。
“吃了。”
“這是什麼?”
“實驗品。”她嘴角彎了彎,像只狡黠的狐狸,眼底卻藏著獵人般的精光,“放心,毒不死你。”
張海宇:“.......”
他盯著那粒藥丸看了兩秒。漆黑,圓潤,散發著某種說不清的味道——像是陳年的藥材混著某種礦石的氣息。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張口嚥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濃烈的苦澀在舌尖炸開,像一團燒紅的炭滾過喉嚨。他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畢竟對他來說,這些苦早在很小的時候就己經習慣了。苦是一種味道,而味道只是神經末梢傳遞的訊號,不需要賦予太多意義。
張海娜盯著他的臉,目光灼灼,像在觀察某種珍貴的實驗動物。她不錯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瞳孔的收縮、呼吸的頻率、指尖的顫動。
一刻鐘後。
他臉色如常,連蒼白都沒有多一分。張海娜又探了探脈搏,發現沒什麼變化後,微微皺起眉,但眼底卻燃起更深的興趣,像獵人遇到了一頭難以馴服的野獸。
“看來有點難度呢。”她收回手,指尖在實驗臺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先回去吧,我先研究研究你的血。”
說著,她也不管他的反應,首接轉身往實驗臺走去,完全無視了背後人。
張海宇靜靜地看了她一會,隨後發現確實沒有自己什麼事之後,他站起身,將棉球按緊了些,往外走去。腳步很輕,像來時一樣無聲。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張海娜沒有回頭。她己經將血樣滴進培養皿,在顯微鏡下除錯著焦距,嘴裡無意識地哼著一支不成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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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就是在上午練習暗器,下午研究毒素中度過。
兩個月的時間,讓張海娜從一開始的以針為暗器投射,到了用筷子、石子這些帶了點重量的物品射擊了。
張海宇教得認真,從握姿到發力,從角度到呼吸,一點點糾正她的動作。她的準頭越來越好,三丈外的樹幹上,釘出的痕跡從歪歪扭扭,漸漸變成了整齊的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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