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時的她,選擇了自己站出來。
“我當時說,”瑟薇婭輕聲接過了話頭,聲音有些發飄,彷彿在對自己說,
“如果我能在學院的‘飛星賽’上,帶領隊伍拿到冠軍,就證明阿斯特利亞的王室血脈沒有懦夫,也就不需要用一個女人的婚姻,去換取所謂的和平。”
那時的她,遠沒有現在的沉穩與威嚴,只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退無可退的倔強少女。
她用自己唯一能拿出的東西——那份與生俱來的天賦與不容踐踏的尊嚴,做了一場賭上後半生的豪賭。
“一個軍令狀。”洛加里斯點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賭注是你的後半生。”
自那以後,瑟薇婭才真正開始思考,如何將命運這根韁繩,死死地攥在自己手裡。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寄希望於父王的垂憐、兄長的友善、外公的庇護,都是不夠的。
權力,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可靠。
瑟薇婭看著洛加里斯,有些愣神。
壁爐的火光在他那副無框眼鏡的鏡片上跳躍,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記得。”洛加里斯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調侃,“畢竟那可是一整個學院最重要的賽事,獎金豐厚得能讓我買一整年的最新款鍊金材料。”
他頓了頓,繼續道:
“決賽的時候,我這個法師,你這個騎士,奧蘿拉作為牧師,還有菲尼克斯那個菜鳥弓箭手組成一隊,跟一組六年級的畢業班學長打。”
“我到現在還記得,對方那個領頭的重灌騎士,一記‘大地猛擊’下來,我的法力護盾差點當場碎成渣,我當時被震得七葷八素,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前一天吃的草莓慕斯都吐出來。”
瑟薇婭被他滑稽的描述逗得忍不住牽動了一下嘴角。
她也想起來了。那場決賽打得極其慘烈。對方是畢業班的最強隊伍,配合默契,實力碾壓。
洛加里斯作為隊裡唯一的法師,被重點針對,幾乎是從頭到尾都在捱打。
而她自己,則用雙劍死死纏住對方的隊長,以傷換傷。
最後,是洛加里斯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失去戰鬥力的時候,用一個誰也看不懂的方法,釋放了一記“連鎖沉默術式”,強行打斷了對方的治療和防禦鏈。
她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空隙,
將手中的【月隕】送入了對方隊長厚重鎧甲的縫隙。
劍刃入肉的聲音,在那一刻,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音樂。
那一天,她渾身是傷,卻感覺不到疼痛。當她舉起冠軍獎盃時,整個賽場都在高呼他們的名字。
那一刻,她第一次嚐到了主宰自己命運的滋味。
“雖然被打得很慘,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贏了。”洛加里斯總結道。
那些遙遠而鮮活的記憶,像一股暖流,沖刷著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與疲憊。瑟薇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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