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那就是叛國加叛教。來了?那就是甕中捉鱉。
計劃敲定。祈禱室厚重的石門再次轟然開啟。
一道道帶著教皇印信的緊急教令,以最快速度從這間密室傳遞出去,輻射向阿瓦隆的最高層。
訊息一齣,整個聖山為之震動。
幾公里外的一處新建的華麗神殿內。
伊瑟蘭多穿著一身極其繁複的新式白金配色禮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綿延的聖山建築群。
一名心腹快步走入房間,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份蓋有教皇印信的羊皮卷。
“主教大人。最高教令。教皇要求您帶領全部骨幹,立刻前往聖光大教堂至高會議室。”心腹的聲音發顫,
“理由是阿克利主教在王都發動恐怖襲擊。阿克利己經確認被阿斯特利亞官方抓獲關押起來了”
“阿斯特利亞的女王……親自來了?”伊瑟蘭多的目光透過落地窗,落在那座高聳的聖光大教堂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凝重與頭疼。
他早就料到阿克利在王都的行動一旦失手會引來反彈,但阿斯特利亞王國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首白、強硬得多。
這位年輕的女王竟然首接找上了阿瓦隆。
心腹跪在地上,汗水順著額頭滴落:“大人,女王有備而來,教皇又突然下令讓我們全體赴會接受質詢,恐怕……恐怕對我們極其不利啊。”
伊瑟蘭多沒有說話,靜靜摩挲著拇指上的權戒。作為一名被神諭選中的人,他雖然自詡為新時代的引領者,但也清楚如今的局勢。
王國的強硬姿態確實棘手。畢竟,如今的阿斯特利亞官方坐擁三位七階強者,單論明面上的高階戰力,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掂量再三。
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與世俗王權撕破臉,並非明智之舉。
但隨即,他將那份蓋著教皇印信的羊皮卷拿在手裡,緊皺的眉頭又一點點舒展開來。
“慌什麼。”伊瑟蘭多冷哼了一聲,“這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聖山建築群。這幾個月來,“革新之手”在教廷內部大肆擴張、排除異己,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可結果呢?除了不痛不癢的幾句告誡,教皇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是放縱的姿態。
阿斯特利亞女王此番氣勢洶洶地前來,無非是想要個說法;
而教皇突然頒佈最高教令讓他們全體赴會,十有八九也是為了給世俗王權一個臺階下,順便借王國的手敲打一下最近鋒芒太露的自己。
但真到了關鍵時刻,為了教廷的核心武力和體面,教皇必定會出面為他撐腰。
政治博弈,向來如此。
想到這一層,伊瑟蘭多的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既然是那個註定要帶領聖教走向新紀元的天選之子,自然不會在乎一時的低頭。
等後面在會議室裡,他大可表現得謙卑一些,認個錯。
甚至讓出部分邊緣利益,交出阿克利和幾個心腹作為替罪羊,就能將這場風波平息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