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上的結局是幾行字。
那是歷史的舊路。
她要把那條舊路從腳下剷掉，重新鋪一條新的。
她收拾好情緒回到書房，在李秀寧對面坐下，攤開了一幅新畫的地圖。
地圖上河南道的地域被墨線勾勒得清清楚楚，陝州、虢州、潼關、洛陽、鄭州、汴州、許州，每一處都有標註。
她的手指從陝州出發，沿著黃河往東劃過洛陽，又往南劃過鄭州和許州，最後停在了一個位置——晉陽。
“殿下，河南道七座城我們己經有了聯名狀。”
“下一步是擴出去。我們要把河南道南邊的鄧州、唐州收進來，在黃河以南先織成一張網。”
“等南邊的糧路和兵路都穩住了，就北上幷州。”
“殿下說過要治天下——從河南道開始治，從南往北推。晉陽那邊柴娘子還在等，我們不能讓她等太久。”
李秀寧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晉陽位置，看了很久，然後點了一下頭。
“你的方案是什麼？”
“分三步。”
“第一步，年前把鄧州和唐州的實職官員談下來，把聯名狀擴大到九座城以上。”
“第二步，等明年開春洛水化凍，從洛陽走水路往南送糧送鐵，把鄧州和唐州的本地武裝換成我們的人。”
“第三步，南邊站穩了之後兵分兩路——一路沿黃河往東推進到濟州，一路從河南道北上進幷州。”
“柴娘子在晉陽等著開門，我們至少要有打進城門的實力。”
李秀寧聽著，目光在黎昭臉上停了一瞬。
“你的方案裡漏了一個人。”
“誰？”
“柴紹。”
“他在長安，他是左衛大將軍，手裡有兵。”
“如果我們要北上進幷州，必須先把長安後院的隱患處理好——否則我們前腳走，他後腳就能端了公主府。”
“我在長安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比我清楚。”
黎昭沉默了一下。
“柴紹手裡有左衛府的兵力，在長安能調動的人比我們多。”
“硬碰硬我們吃虧。但他有一個軟肋——他妹在晉陽。”
“李元吉軟禁柴娘子的事情，他應該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被李元吉捏在手裡當人質，他還能心平氣和地幫太子和元吉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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