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的人……要麼覺得我不需要安慰，因為我“看起來什麼都能搞定”。要麼根本不在乎。沒有人……像你這樣，認真聽完然後告訴我“不是你的問題”。”
姜念念喉嚨有點堵。
“你不用安慰我。”他又說，聲音裡突然帶出一點笑意，很勉強的那種，“我就是想聽你說話。聽你的聲音，我就好多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她胸口。
不疼。但存在感極強。
“那你今天多說點話給我聽？”他的聲音又開始往那個軟糯的方向滑了，但底下有一層沒完全散去的低落。
姜念念猶豫了一秒。
然後她說：“好。你想聽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你今天做了什麼？上課了嗎？”
姜念念快速在腦子裡過濾了一下——不能說上課。蘇曼琳設定的身份不是學生。
“去了趟圖書館。”她說。這不算撒謊。她下午確實去了。“看了半本書。”
“什麼書？”
“一本……散文集。”
“誰寫的？”
“忘了名字了。”
他笑了。這次的笑聲比剛才自然了一點。
“你每次都忘書名。”
“我記性不好嘛。”
“不是。”他說，“你是那種看書只記內容不記作者的人。很純粹。”
姜念念眨了眨眼。他怎麼連這個都能分析？
“我跟你不一樣。”他繼續說，聲音漸漸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度，“我每次看書第一頁先看版權頁。出版社、印次、ISBN。職業病。”
“這叫什麼職業病……”
“學術潔癖。”他說完自己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聊？”
“不會。”姜念念說，“你有趣的部分又不在這裡。”
說完她又愣住了。
這話——太自然了。自然到像真的在跟一個她很熟悉的人說話。
對面也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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