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萬五。打電話而己。你只需要想一個問題——你明天中午吃什麼。”
林知予昨晚這句話現在還響在姜念念耳朵裡。
但此刻她坐在宿舍床上，手心全是汗，面前攤著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多條話術。
“如果他問今天做了什麼——說看書/逛街/追劇，不要說上課。”
“如果他撒嬌——正常回應，語氣溫柔，不要太熱情也不要太冷。”
“如果他問為什麼之前幾天沒聯絡——說工作忙。”
“如果冷場——問他今天開不開心。”
姜念念把這張紙看了第七遍，覺得自己像在準備期末考試。
不對。
期末考試她都沒這麼緊張過。
九點西十五。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蘇曼琳下午又發了一條訊息，簡短得像批檔案：【他一般十點左右打過來。你接就行。自然一點。】
自然一點。
說得輕巧。
她現在連呼吸都不自然了。
林知予趴在上鋪，下巴墊在枕頭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你緊張什麼啊？不就打個電話？你當你在面試嗎？”
“比面試難。”姜念念聲音發緊，“面試我知道標準答案。這個——我連對方什麼性格都不清楚。”
“蘇曼琳不是說了嗎，溫和、好說話、喜歡撒嬌。”林知予一攤手，“這種小奶狗型的最好應付了，你隨便敷衍兩句他就開心了。”
姜念念沒接話。
她又看了一遍話術紙。
九點五十二分。
她去接了杯水，喝了兩口，又放下。
九點五十五分。
她把耳機插上，又拔下來。不對，語音通話用外放不合適，但耳機會不會顯得聲音失真？
“你別折騰了！”林知予受不了了，“就正常接電話！你又不是去拆炸彈！”
姜念念深呼一口氣。
好。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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