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的聲音又傳過來，低了一點，像是笑著說的：“你關心我？”
“就……一般關心。”姜念念趕緊找補。
“好。那我收下你的一般關心。”他的聲音裡含著明顯的愉悅，“下次可不可以不一般地關心我一下？”
這人怎麼蹬鼻子上臉這麼快的？
姜念念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
話術紙上沒有這個情境的標準答案。
她嚥了下口水：“……再說吧。”
對面沒逼她，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自然地換了個話題：“你最近在看什麼書？”
姜念念鬆了口氣。這個能聊。
“在看一本……社會語言學的論文集。”
話音落地她就後悔了。
蘇曼琳應該不是會看學術論文的人。
她趕緊補：“呃，朋友推薦的，翻了兩頁，有點無聊。”
“社會語言學？”對面語氣微妙地變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哪本？”
“就……”姜念念心裡警鈴大作，“忘了名字了，封面是藍色的。”
“嗯。”他沒追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那下次我推薦一本更有意思的給你。”
姜念念：“好。”
危險解除。
接下來的對話漸漸變得正常了一些。他說自己今天喝了兩杯冰美式，有點失眠前兆。她說那你別喝了。他說戒不掉，但你說的我會試試。
一來一回，不急不緩。
他的聲音確實好聽。
不是那種刻意的磁性低音炮，是自然的、乾淨的，像清水流過石頭表面。語速不快，偶爾停頓的時候，你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
很近。
像在耳朵旁邊說話。
姜念念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攥被角的手鬆了。背也靠到了牆上。呼吸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她甚至忘了看話術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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