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信我嗎？”
這句話在姜念念腦子裡迴盪了一整個白天。
她信他嗎？
她信一個連臉都沒見過的男人？一個她用欺騙換來的溫柔？一個不知道她是誰的人？
答案是——她不該信。
但她那天晚上回答了“信”。
一個字。凌晨三點說出口的。輕得像嘆息。
然後他說了句“那就好”，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柔軟。兩個人又聊了二十分鐘才掛。
第三十七天。週六。
姜念念做了一件史無前例的事。
她去逛街了。
不是那種“路過看兩眼”的逛。是那種“一家一家店進去試”的逛。
起因很簡單——銀行卡里有兩萬。她這輩子從沒一次性有過這麼多錢。而這個月的生活費、學費差額都己經補上了。剩下的錢躺在賬戶裡，像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數字。
林知予是慫恿者。
“你衣櫃裡像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早上出門前林知予站在她面前數落，“西件T恤三條牛仔褲一件春秋外套——你大三了。你是大三女生。你的衣櫃像大三男生。”
“我穿什麼不是穿——”
“你上次買新衣服什麼時候？”
姜念念想了想。
“大一軍訓完那件短袖？”
“那是校服！學校發的！不算！”
好吧。
所以現在。
姜念念站在商場二樓一家女裝店裡，看著試衣鏡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條奶白色連衣裙。方領，收腰，裙襬到膝蓋上方兩寸。不誇張，不暴露，但面料垂墜感很好，穿上去整個人看起來——不一樣了。
像一個正常的二十一歲女生。
而不是一個只會在圖書館泡著的苦學生。
“好看！”林知予從旁邊竄過來，眼睛放光，“就這條！”
“兩百八。”姜念念看著吊牌，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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