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笑了。
很輕的笑。從鼻腔裡哼出來的那種，帶著滿足感的。
“白色。”他重複了一遍，“我就知道。”
姜念念攥緊了被角。
他“就知道”什麼？知道她會選白色？因為他說過那句話？
“好想看看。”他說。語氣是感嘆式的，帶著一點遺憾。
“看什麼啊。”
“你穿裙子的樣子。”他說得理所當然，“我腦補了一百次了。但怕跟實際不一樣。”
“你腦補什麼？你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知道的。”他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你的聲音是偏軟的、有一點沙、笑起來尾音會上揚。這種聲音的主人——我猜是那種不太高、頭髮長、眼睛圓圓的。安安靜靜但偶爾犀利的型別。”
姜念念整個人僵了。
不太高。頭髮長。眼睛圓。安靜但偶爾犀利。
這個描述——
準確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猜對了？”他問。聲音帶著促狹的笑。
“不告訴你。”
“那就是猜對了。如果錯了你肯定會說“你想什麼呢完全不對”。”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你這個人分析能力太強了吧。”
“學術人的職業病。”他笑了，“但只對你發作。”
姜念念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尖叫了一秒。
“所以——”他的聲音又切換回了那種軟綿綿的撒嬌模式，“真的不給我看看嗎？”
“不給。”
“遠景也行。拍得模糊一點也行。”
“不行。”
“那——你描述一下？你穿上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姜念念想了想那個鏡子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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