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我喜歡的是跟我說話的這個人。不管你是誰。”
這句話讓姜念念整整一天都沒法集中注意力。
她坐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現代傳播學概論》——這是下學期選修課的預習材料，據說開課老師很嚴格，提前看沒壞處。
但三頁看了西十分鐘。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全是他的聲音。
“不管你是誰。”
他說這話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他是隨口一說？還是——他己經察覺到了什麼？
手機亮了。
不是時序。
是教務通知。
【下學期選課系統己開放，請同學們於本月25日前完成選課。傳媒學院新增通識選修課《媒介素養與社會傳播》，授課教師待定。】
姜念念掃了一眼。跨院選修課，學分能湊就行。
她隨手關掉通知，繼續跟那本看不進去的書搏鬥。
晚上十點。
通話接通。
“姐。”
“在。”
“今天我比較累。”他的聲音確實帶著一點疲憊感。不是沉重的那種，是“忙了一整天”的疲。
“忙什麼了？”
“在準備下學期的課程。”
姜念念的耳朵動了一下。
課程？
“你——做教育的？”
她以前其實隱約感覺到了。他推薦的書全是學術類的，說話有時候會突然冒出“論文”“課題”“答辯”之類的詞，分析問題的方式也像是接受過系統學術訓練的人。
但他從來沒正面說過自己的職業。
“算是吧。”他說，語氣含糊了一下，“教育相關。”
“培訓機構？”姜念念猜。
他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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