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就是——”他想了想怎麼措辭，“我在工作場合比較……冷。不太說多餘的話。學生都覺得我不好接近。”
姜念念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一個聲音這麼好聽的男人，穿著正裝站在講臺上，面無表情地講課。
反差嗎？
和電話裡這個動不動撒嬌的小奶狗——是同一個人？
“你不信？”他聽出了她的遲疑。
“有點難想象。”她誠實地說，“你在電話裡……不是“冷”這個字能形容的。”
“因為是你。”他又說了這西個字，“只有對你——我才變成這樣。其他時候我確實是一個很無趣的人。”
“你不無趣。”
“你沒見過我白天的樣子。”
“那你白天什麼樣？”
他沉默了兩秒。像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說。
“白天的我——”他的聲音變得平了一些，像在描述一個客觀事物，“不主動跟人說話。開會只說必要的。吃飯一個人。辦公室門經常關著。同事聚餐從來不參加。”
“為什麼？”
“因為不需要。”他說，“在那些場合——說多餘的話是浪費能量。我的能量……很有限。只想留給值得的人。”
“值得的人。”
“對。你。”
姜念念把手機換了個耳朵。左耳聽得太久了，有點發燙。或者不是因為久——是因為他的話太燙了。
“所以我如果真的有一天在講臺上看到你——”她順著他的話說，“你會裝不認識我？”
這句話是開玩笑。
百分之百是開玩笑。
她怎麼可能在講臺上看到他？他在什麼大學都不知道。
但他沒笑。
他沉默了一秒。
“不會裝不認識。”他說。聲音很輕。
“那你會怎樣？”
“我會——”他停了一下。那個停頓很短。但裡面有很重的東西。
“我會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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