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討厭我嗎？”
這句話在姜念念掛掉電話之後的整個夜晚裡反覆迴盪。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凌晨一點。兩點。三點。
睡不著。
他為什麼問這個？
“如果你發現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他在暗示什麼？
是在鋪墊身份公開？
還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她當時怎麼回答的來著——
“不會。”
她說了不會。
然後他說了“晚安”。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入睡。
但姜念念整夜都沒睡著。
凌晨西點。她翻了個身。對面床上林知予均勻的呼吸聲提醒她——正常人這個點早該睡了。
不正常的只有她。
一個白天被冷麵導師點名、晚上被同一個人用奶狗語氣問“你會討厭我嗎”的不正常的人。
清晨七點。鬧鐘響了。
姜念念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
“你今天怎麼比昨天還慘？”林知予從洗手間出來看了她一眼，“連續兩天沒睡好？”
“嗯。”
“他昨晚說什麼了？”
姜念念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是最後幾條對話記錄。
林知予看完。面膜都忘了撕。
““如果你發現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她念出聲，“姜念念。這句話資訊量太大了。”
“我知道。”
“他在說自己。”林知予盤腿坐到姜念念床上，“他在暗示——他在現實中的樣子和在電話裡不一樣。”
“白天冰塊。晚上奶狗。”姜念念的聲音悶悶的，“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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