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午那個說“概念混用了”的聲音——物理學上屬於同一頻率。
但溫度天差地別。
“在。”
“你今天聲音不太開心。”
他又來了。每次都能一秒捕捉到她的情緒。
“還好。有點累。”
“工作累？”
“嗯……也有。”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更低了一度。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小心翼翼。
“姐姐。”
“嗯？”
“我今天——好像兇了一個人。”
姜念念的手指驟然捏緊了報告紙。
“兇了誰？”
“一個——後輩。”他的語氣裡有一種罕見的遲疑，“工作上的。她交了一份報告給我。有幾個地方不太對。我指出來了。”
姜念念咬住了下唇。
“但我說完之後——”他的聲音更輕了，“她低著頭，耳朵紅了一片。好像特別難過的樣子。”
你！看！到！了！
姜念念在心裡咆哮。
你說你沒注意到我。你說你一視同仁。結果你連我耳朵紅了都看見了？！
“我有點後悔。”他說。
“後悔什麼？”
“可能語氣太硬了。”他輕嘆一聲，“其實她寫得不差。只是有幾個地方不夠嚴謹。但我說的時候沒有先肯定她做得好的部分。首接指問題了。”
姜念念沉默。
她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回應這段話。
作為“姐姐”——她應該安慰他。說“沒關係”“你只是對事不對人”。
作為那個被罵的人——她想說“對！你太兇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去難受了一下午！”
但她兩樣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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