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姜念念站在門口，手指捏著塑膠袋的邊緣，“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看到您辦公室燈還亮著。”
她把袋子舉了舉。
“怕您沒吃晚飯。買了兩個包子。您——如果不介意的話。”
聲音在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輕了下去。
安靜了兩秒。
陸時淮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個塑膠袋上。
又移回來。
那兩秒裡姜念念把“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他會不會覺得我有企圖”“他會不會覺得我在討好導師”這三種可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說——
“謝謝。”
兩個字。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過來。
從她手裡接過袋子的時候——這次沒有碰到她的手指。
但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就是普通的、乾淨的、皂香。
“放這兒。”他把袋子放在桌角。然後看著她，“這麼晚從圖書館出來？”
“嗯。趕進度。”
“精讀報告？”
“是。重寫了一版。明天發您郵箱。”
他點了一下頭。“注意休息。別熬太晚。”
“好的。那——我先走了。陸老師早點回去。”
“嗯。”
姜念念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沒有回頭。
但她聽到身後——塑膠袋被開啟的聲音。
很輕。
她關上了門。
走廊裡她的步子很快。像在逃。一首到出了傳媒樓大門——夜風打在臉上——她才長出了一口氣。
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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