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天有人送了我吃的，我很開心。”
這句話的溫度透過聽筒傳過來，在十月夜風裡燙得姜念念耳尖發紅。
她靠著陽臺欄杆。強迫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
“那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但不算太熟。”
不算太熟。
好吧。從“導師和學生”的角度來說——確實不算太熟。
“那你——為什麼覺得她可愛？”姜念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出口就後悔了。
但時序己經接上了。
“因為她明很緊張。”他說，“但還是來了。”
姜念念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看出來了。
她那天站在門口的緊張、遞袋子時捏著塑膠袋邊緣的手指、說話越來越輕的尾音——他全看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她緊張？”
“感覺。”他的語氣很篤定，“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很輕的那種。別人可能聽不出來。”
但你聽出來了。
因為你對聲音的敏感度——是專業級的。
“而且——”他又補了一句，“她眼睛不敢看我。”
姜念念閉上了眼。
完了。全暴露了。她以為自己表演得很自然——“路過”“順手”“不介意的話”——結果在他那雙眼睛裡全是漏洞。
“你不是說不太社交嗎？”她試圖轉移話題，“怎麼還有人專門給你送東西？”
“所以我才開心啊。”他的聲音裡有一種珍惜的質感，“因為很少有人——會注意到我沒吃飯這件事。”
“……”
“姐。”
“嗯？”
“你是第一個。”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很重要但不想讓它顯得太沉重的事。
“第一個每天提醒我吃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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