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和他通電話，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姜念念反而平靜了。
像把一根紮了很久的刺終於拔了出來。疼是疼的。但拔出來之後——至少能呼吸了。
林知予沒再追問。
熄燈之後，宿舍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遠處操場上跑步的腳步聲。
姜念翻了個身。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他的聲音。
“我是認真的。”
“不管我的秘密是什麼。不管你的秘密是什麼。”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強迫自己清空大腦。
第二天。第三天。第西天。
生活還在繼續。
課照上。報告照寫。每晚十點的電話照打。
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那天晚上的對話，誰也沒有再提起。
時序還是那個撒嬌黏人的時序。
陸時淮還是那個冷麵寡言的陸時淮。
兩條線繼續平行延伸。
只是偶爾——姜念念會在某個瞬間感覺到一道視線。從講臺方向。很快就移開了。
她不敢回看。
周西下午。
姜念念剛從圖書館出來，正往食堂方向走。
手機震了。
不是時序。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蘇曼琳。
姜念念愣了一下。
蘇曼琳很少主動聯絡她。合同簽完之後，日常對接都是透過助理走流程。每週的通話記錄和簡報發過去就完了。蘇曼琳頂多回一個“收到”或者“繼續保持”。
從來沒有主動打過電話。
她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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