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再送你一杯。”
這句話在姜念念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教室裡。精神恍惚。
林知予看她一眼就知道又沒睡好。但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早餐分了半個給她。
上午十點。郵箱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陸時淮。
主題欄：子課題框架反饋。
姜念念點開。
附件是她上週交的報告。PDF格式。開啟之後——
滿屏的紅。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紅色批註。密密麻麻。幾乎每一段都有標記。
之前的報告反饋——他頂多標兩三處。言簡意賅。“此處邏輯需加強”“引用格式有誤”“結論過於倉促”。
最多三處。從沒超過五處。
今天——她數了一下。
十西處。
十西處紅色批註。
每一條都短。每一條都銳利。
“論證跳躍。”
“前後矛盾。”
“文獻選用不當。”
“概念界定模糊。重新梳理。”
“這一段可以刪掉。”
“邏輯鏈斷裂。”
“不夠嚴謹。”
姜念念一條一條看下去。手指在觸控板上越來越僵。
她這版——是改了三天的。
文獻重新篩過。框架理了兩遍。第二節的切入角度是他上次親口說“進步很大”的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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