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繼母呢？她為什麼要派人監視你？”
“因為我對她來說——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一道邏輯題。
“只要我還活著。還姓陸。我父親就不會徹底放棄讓我接班。這意味著——她那邊的人永遠只是“代管”。不是真正的繼承。”
“所以她需要——”
“兩種結果。”他說。“要麼我回去。她順水推舟。讓自己的人在公司裡佔住關鍵位置。要麼——我出事。我父親徹底失望。放棄我。那她那邊就徹底坐穩了。”
“出事？”
“醜聞。”他說。“任何能讓我父親覺得“這個兒子不行了”的東西。”
姜念念聽懂了。
她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所以方楠在這裡——”
“找我的破綻。”他接過去。“找任何能被定性為“不妥當”的東西。學術造假。經濟問題。私生活醜聞。只要有一個能成立——就夠了。”
“而我們的關係——”
“是最容易被包裝的那一種。”
安靜了三秒。
姜念念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
“師生戀。利益關係。評審迴避。”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這些標籤貼上來——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看起來像真的。傳到我父親耳朵裡。他不會細查。他只看結果。”
“那他會怎麼做？”
陸時淮沒有立刻回答。
空氣凝了一拍。
“他上一次對我身邊的人動手——是大三的時候。”
姜念念的呼吸淺了。
“什麼意思？”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大學時期的。我們一起做過專案。發過論文。他畢業那年投了一家很好的研究所。面試都過了。最後一輪——莫名其妙被刷了。”
他的聲音很平。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父親那邊打了招呼。”
“為什麼？”
“因為那個朋友——幫我瞞過一次家裡的約見。我父親覺得是他在“教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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