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拉從葉曲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了一句：“你是好人嗎？”
南迦被她問得頓了一下，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好人算不上，但我不是偷獵者。”
“那你為什麼一上來就打我們？”烏拉拉追問，語氣認真得像在做筆錄。
南迦首白地說，“這個山上偷獵者不少，有時候他們偽裝成普通旅人混進來。我寧可錯認再道歉，也不想讓任何一隻動物因為我的疏忽被裝進鐵籠運走。”
“而且，這裡是新手站臺，我的實力被壓制了，停留時間也不長。”作為高等級列車長，南迦來到新手站臺花了不少功夫。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帶她的夥伴怒怒回老家看看，只是沒想到遇到了偷獵者。
她轉身朝花崗岩的方向走了幾步，撥開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天然巖縫。
巖縫不寬，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但裡面隱約透出藍白色的柔光，在幽暗的林間像一顆半埋在泥土裡的星。
“我猜你們要找流光石，這條路下去有一個小型礦洞。裡面的礦石量不大，但應該夠你升一兩級列車。”南迦側身指了指巖縫，“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葉曲走近看了看那條巖縫，又看了看南迦：“什麼事？”
“山上有一群偷獵者在東面紮了營地，大約七八個人，帶著重型陷阱和麻醉槍。如果你能幫我一起端掉他們，這個礦洞裡的流光石隨你取。”
“為什麼你不去呢？”
“我只能在這裡待一會兒，新手站臺到時間會排斥我的。”南迦解釋了一下。
“我同意了。”
葉曲朝烏拉拉使了一個眼色，眼神里帶著一點該你了的示意。
烏拉拉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後像是忽然接通了某種訊號，嘴角微微翹起來，做了一個收到的微表情。
她雙手背在身後小碎步跑到南迦面前，仰起臉，用那種甜得像剛拆開的水果硬糖一樣的語氣開口了：
“前輩——”
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奶音，眼睛還眨巴了兩下。
南迦的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一個剛才還在揮劍的人會忽然切換成這種畫風。
“嗯？”南迦的聲音依然低而平穩，但末尾的語調略微上揚了一度。
烏拉拉雙手握住南迦的右手晃了晃，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討糖吃：“前輩，你能給我們講講列車遊戲的資訊嗎？我們才來沒幾天，什麼東西都搞不清楚。你一看就特別厲害，肯定知道很多！”
她說完又眨了一下眼睛，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
葉曲在後面靠著牆抱臂看著這一幕，嘴角壓著沒讓自己的笑意溢位來。
南迦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兩秒。
她顯然不太擅長應對這種柔軟到近乎毛茸茸的攻勢，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想抽手但最終沒有動。
“列車遊戲的大部分資源和人才，被三個主流組織壟斷著。”她靠回石壁上，“天空島的天啟，蓬萊的十二律，虛妄山海的極樂。這三個組織各有一個大型車站。所謂大型車站，你可以理解成——小型國度。”
她頓了頓，目光從葉曲臉上掃到烏拉拉臉上，確認她們在認真聽之後才繼續往下講。
“天啟，是依靠七美德卡牌起家的。”南迦的視線在烏拉拉身上停了一瞬，“那些擁有卡牌的新人，通常都會被天啟主動邀請。他們會派人來接洽，給出資源、保護、訓練體系——條件很豐厚，但代價是你必須完全歸屬於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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