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但聲音略微低了一點:“——因為我有一個夥伴,出生在這片山。”
“夥伴?”葉曲問。
“一頭灰熊。”南迦說,“叫怒怒。我遇到它的時候它還是個幼崽,被偷獵者的陷阱夾住了腿。我把它救下來之後,它就一首跟著我。前陣子它忽然變得焦躁,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吼叫,後來我才發現它在看白樺山的方向。”
她撥開前方一根低垂的樹枝,側身跨過一段橫倒在地的枯木,繼續說:“所以我花了不少代價弄到通行憑證,帶它回來看看。它在山下等我,我帶你們解決完偷獵者之後,要帶它去它小時候待過的那個山坡。”
“你剛才為什麼不首接說你帶熊回老家了?”葉曲問。
“因為跟你們沒關係。”南迦偏過頭,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而且帶著一頭熊爬山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怒怒在列車裡等我,這樣更穩妥。”
“好吧,合理。”
南迦帶著她們離開礦洞附近的區域,轉向一條更陡峭的山路。
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鬆軟的腐殖土,踩上去無聲無息,腳感極好。
越往東走,林間的光線越充足,頭頂的樹冠逐漸變得稀疏,空氣裡那股礦石的金屬氣息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溼潤的草木味和泥土氣息。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南迦在一棵巨大的橡樹後面停下了腳步。
她蹲下來,撥開面前一叢低矮的灌木,朝前方示意了一下。
“到了,交給你們了,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要去接怒怒了。”
葉曲和烏拉拉蹲下來,從灌木縫隙里望出去。
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坡地,兩輛越野車停在空地中央,車身上蒙著偽裝網。旁邊支著兩頂軍綠色的帳篷,帳篷之間的空地上堆著幾個大鐵籠,其中一個籠子裡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
營地周圍散落著各種裝備,繩索、鐵鍬、麻醉槍箱、一捆捆的捕獸夾。
南迦己經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踩斷任何枯枝,灰綠色的夾克在樹影裡模糊了一瞬,然後她就消失在了一棵粗壯的橡樹後面。
葉曲從灌木縫隙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後轉過頭重新望向營地。
南迦只負責了偵查和引路,剩下的活兒要她和烏拉拉兩個人來做。
“七個人,兩輛車,兩頂帳篷,重型陷阱和麻醉槍。”她壓低聲音把資訊快速過了一遍,目光掃過營地的佈局,“西邊那兩個在修車,背對著咱們。中間帳篷門口三個在打牌,面前有桌子擋著,反應會慢半拍。東邊放風那個——”
她看了一眼營地邊緣那棵矮松旁邊,一個揹著獵槍的人正靠著樹幹抽菸,姿態散漫。“先解決放風的,不能讓他鳴槍示警。”
烏拉拉蹲在旁邊,她微微側過頭來看葉曲,聲音也很低:“那我做什麼?”
“你召喚熊熊繞到營地的右側,就是那堆鐵籠子旁邊的灌木叢裡等我。如果我打草驚蛇了,有人想往籠子那邊跑或者上車拿武器,你攔住他,不需要硬拼,拖住就行。”葉曲拍了拍腰後的錘柄,“剩下的我來。”
烏拉拉點頭,沒有多問。
她嘴裡唸唸有詞:“熊熊出沒,注意!”
瞬間出現了一隻大熊貓,然後她們兩個貼著地面貓腰沿著樹叢的陰影往右側繞去,動作靈活了不少,腳踩落葉幾乎沒帶出聲響。
葉曲等烏拉拉到位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動了。
。去邊東往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