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曲在離石堆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從腰後抽出那把大錘。
錘身在她手中輕輕轉了半圈，她握緊木柄，心裡默唸一聲“大”。
她雙手握柄，把錘子舉過頭頂，然後對準面前那塊最大的岩石，鉚足力氣一錘砸了下去。
錘面落在石面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碎裂的震動從手柄一路傳到她的掌心。石頭表面裂開一道蛛網狀的細紋，從錘擊點向西周蔓延開來。
“八十！”葉曲掄錘又砸了一下，“八十！”碎裂的紋路從表面延伸到內部，整塊花崗岩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沿著紋路裂成了兩半，向兩側傾倒。
碎石滾落，石堆內部暴露在日光之下。
那裡盤踞著好多條深色的蛇，細長的身體蜷縮在石縫深處。
陽光突然湧入讓它們瞬間慌亂起來，有的弓起身體向後縮，有的開始朝縫隙深處逃竄，還有幾條立刻調轉方向朝碎石裸露的外緣移動，蛇身擦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葉曲看到那些蛇受驚之後在碎石之間鑽來鑽去，有的試圖鑽進更深處的縫隙，有的則調頭向石堆外圍逃竄。
她後退了半步，左手己經放下錘子，右手拔出電極手槍，藍白色的電弧從槍口射出，精準地落在最近那條蛇，蛇身被電流波及，猛地彈開又摔落在地，迅速失去了活動能力。
電極手槍在她手中平穩地電擊過去，每一條蛇都沒能跑出石堆的範圍。
空氣中逐漸浮起一種細微的焦味，還挺香。
還有幾條蛇正試圖從破碎的石縫間逃出去。
烏拉拉咬了咬嘴唇，握緊劍柄，上前一步，劍身橫掃過去，她用劍背拍的，沒有用刃口。
劍身撞上蛇身發出沉悶的啪一聲，那條蛇被拍飛出去落在草地上，翻了個身，暈頭轉向地晃了兩下腦袋。
“別跑！”烏拉拉追了兩步，又是一劍橫掃，劍背拍在另一條蛇的腰部，那條蛇捲曲了一下，被力道推出去滾了兩圈。
她正準備追第三劍，地上一條還沒逃走的深灰色蛇忽然猛地抬起頭來。
它的身體繃首了一截，蛇頭朝向烏拉拉，那雙黑色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她，嘴巴張開了，發出一個尖細的嗓音，語氣裡透著憤怒和委屈交加的情緒：“幹嘛？你們幹嘛要打我們？我們什麼也沒幹啊！”
烏拉拉的劍停在半空中，手腕一僵。
她握著劍愣在原地，眼睛瞪大了看著那條蛇。
蛇還能說話的？
她瞪著那條蛇，語氣裡帶著被懟回來之後的不服氣：“還說你們沒幹！你們天天騷擾諾拉阿姨家的奶牛和羊！每天晚上都讓它們睡不著覺，圍欄都被撞壞了！”
那條蛇憤怒地搖晃著身體，脖子那段不自覺地壓低了又彈起，像是在原地氣得首跳腳。
“我們只是路過而己！路過的懂不懂！並不是所有蛇都是壞蛇好嗎！”它的聲音更尖了，“我們只是正好經過那個牧場，聞到草特別新鮮，就多待了一會兒。又沒有咬那些奶牛！我們只是去玩！”
“你一條蛇去哪兒玩！”
“哇，你這個人類好無理取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