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西章 入學
天魂皇家學院坐落在天魂皇城以北二十里的一片緩坡上，佔地比星野城整個內城還大。從官道拐進學院專用的大道之後，兩側的野樹換成了整齊的銀杏，樹幹粗到一個人抱不過來，據說在建校之前就己經在這裡長了上百年。銀杏大道的盡頭是學院的石砌大門——兩根青灰色的石柱託著一塊橫匾，匾上刻著六個鎏金大字：天魂皇家學院。
陳川在馬上打量了一下這座門。前世在網文裡看過無數次關於史萊克學院的描寫——那個學院的門是個村子入口，低調到像怕被人找到。而天魂皇家學院的門比他預想的張揚得多。當然，這只是外院正門，內院在更深處，據說連外院的學生都不一定知道具體位置。
江楠楠騎在青馬上，從他的右後方打量著同一座門。她的表情很平，但抓著韁繩的手指稍微緊了一點。不是緊張——是在一個人進入全新環境之前，用盡所有感官去讀這個環境的第一層資訊。
兩人下馬，把韁繩交給門口的馬倌，並排走向報名處。長桌後面坐著兩個穿深藍色學院制服的高年級學員，男的袖口繡兩條銀線——外院二年級，女的繡三條——三年級。
「新生報到？」女學員抬頭，目光先落在陳川身上——一個穿著普通布衣的男孩，身材在同齡人中偏高但不突出。然後她的目光移到江楠楠身上，停住了。
不是驚豔到愣住——是一個在學院裡當了三年學姐的人，在看到一張從未見過的臉時，本能地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她回過神來，把登記表推到陳川面前。
「姓名。武魂。魂力等級。魂環配置。把表填了。」
陳川拿起筆，在表上逐行填寫。陳川。武魂：命運之瞳。魂力等級：二十五級。魂環配置：黃紫。
他把表推回去。女學員接過來，目光掃過數字——然後停住了。她的手指在「二十五級」那個數字上敲了一下，重新抬頭打量了陳川一遍，好像在確認面前這個十二歲的男孩和表格上的資料是同一個人的確。
「二十五級？你幾歲？」
「十二。」
她旁邊的二年級男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吹了一聲低低的口哨。「黃紫——第二魂環就是千年。二十五級加黃紫魂環，十二歲——你是哪個地方出來的？」
「星野城。」
「星野城？天魂帝國南邊靠星斗大森林那個星野城？」男生想了想，「難怪——邊境城池出來的魂師實戰底子都不差。」
女學員把表放進檔案夾裡，但這次她沒有隨手一塞——她把這張表單獨放在了一個標著「重點關注」的夾層裡。天魂皇家學院每年錄取兩百多個新生，十二歲達到二十級以上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二十五級、黃紫魂環——這個配置己經足夠讓他在新生中排進前三。
「下一個。」
江楠楠接過筆。她的手很穩，填表過程中沒有絲毫停頓。姓名：江楠楠。武魂：柔骨兔。魂力等級：二十二級。魂環配置：黃黃。
女學員接過去一看，眼睛又亮了一分。柔骨兔不算稀有武魂，但二十二級配黃黃魂環——十二歲的二環大魂師，放在任何一屆新生裡都是亮眼的成績。她忍不住多看了江楠楠一眼——剛才被容貌吸引的注意力現在又加了一層實力的重量。
「星野城今年是出什麼風水——送了兩個天才過來。」二年級男生搖了搖頭，「我們那年新生入學的最高魂力才二十三級，還是個輔助系的。」
女學員把兩把銅鑰匙推過桌面。「宿舍區。進去首走第二個路口左轉，新生宿舍在左邊第三棟。男女分開。」她補了一句，「明天辰時演武場集合，入學考核。考核內容現場公佈——不用提前打聽。不過以你們的等級，不用擔心。」
陳川收起鑰匙。兩人穿過石柱大門走進校園。銀杏大道延伸了約一里後分叉——教學區在左，演武場在右，宿舍區和食堂在中間。石板路面乾淨得能反光，路邊立著魂導路燈，燈柱上的魂導石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光澤。
「二十五級這個數字——你壓了多少？」江楠楠問。語氣很平。
「真話？」
「嗯。」
「壓了八級。」陳川也壓低了聲音。他的真實魂力是三十三級，但登記表上寫的二十五級——這個數字是他和父親反覆推敲過的。二十五級足夠在新生中排進前列，但還不夠引起學院高層的過度關注。真正的底牌是第三魂環——那個紫色的七千年魂環夾著祖龍金線，一旦暴露，任何有經驗的導師都能從他的魂環配置反推出他的魂力上限遠不止二十五級。
「你對外只亮前兩個魂環——黃紫。但你的真實魂環是黃紫紫。」她陳述得很平淡，像是在唸一個己經確認過多次的賬目。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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