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冷卿月便醒了。
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將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出窗外,在驛站內外掃了一圈。
趙家的那撥人己經不見了,連氣息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是走了,是藏起來了。
冷卿月收回神識,不緊不慢地起身洗漱,對著銅鏡將頭髮束好。
今日她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勁裝,袖口和領口都縫了薄薄的軟甲,是塗白昨晚不知從哪裡弄來給她的。
軟甲的材質不明,但入手極輕,靈力灌注後會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紋路,至少是件中品防禦靈器。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深青色比黑色多了幾分溫潤,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
眉眼間的清冷被這身顏色柔化了不少,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的、略微早熟的少女。
這張臉,這身裝扮,恰到好處。
冷卿月走出房間時,走廊上己經有人了。
塗白靠在她門邊的牆上,雙手抱胸,桃花眼半闔著,像是一夜沒睡。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件軟甲上停了一瞬。
“穿上還挺好看,”他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眼光不錯。”
冷卿月微微欠身:“多謝師兄的軟甲。”
“別謝,借你的,回來要還。”塗白首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走吧,下去吃飯,吃完上路。柳笙歌她們己經在樓下了。”
兩人下樓時,柳笙歌三人己經圍坐在昨天的方桌前了。
早餐比晚餐豐盛些,有粥有餅有幾碟小菜,都是粗糧,但在這種地方己經是頂級待遇了。
抱狐少女看到冷卿月,主動朝她招了招手:“冷師姐,這邊坐!”
冷卿月有些意外,昨天這姑娘對她還有敵意,一晚上過去就變了態度。
她看了一眼那隻窩在少女懷裡的靈狐,靈狐正用它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原來是那隻狐狸的功勞。
冷卿月在抱狐少女身邊坐下,衝她笑了笑:“還不知道師妹怎麼稱呼呢。”
“我叫姜晚,”抱狐少女大大方方地說,“這是我師兄孟淵。”她指了指旁邊那個沉默寡言的巨斧青年。
孟淵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姜晚又看了一眼對面的柳笙歌,補充道:
“柳師姐是我們的領隊,這次幽冥林的任務是她發起的。本來我們只有三個人,沒想到遇到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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