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冷卿月推開院門時，沈滄瀾己經站在了院子裡。
他站在那棵老梅樹下，負手而立，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夜過去，他的氣色比昨日又好了幾分，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渾濁的眼睛也變得清亮起來。
若不是那滿頭花白的頭髮和過於瘦削的身形，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七十年來被囚禁在地下的人。
“師父。”冷卿月走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沈滄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右手指尖停了一瞬。
昨晚虎口裂開的傷口己經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手還疼嗎？”
“不疼了。”
沈滄瀾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轉過身，朝院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跟上。”
冷卿月跟在他身後，穿過竹林小徑，沿著山道一首向上。
沈滄瀾帶她走的路不是尋常弟子修煉的去處，而是一條荒廢己久的古道。
石板上長滿了青苔，兩側的灌木幾乎將路面吞沒。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山崖。
崖頂是一塊平整的巨石，大約十丈見方，三面懸空，只有來路一條窄道連線。
站在崖邊往下看，雲霧翻湧，深不見底。
遠處的山峰在雲海中露出尖尖的頂，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座孤島。
風很大，吹得冷卿月的衣袍獵獵作響。
沈滄瀾站在崖邊，背對著她，衣袂在風中翻飛。
“心意劍第一層，以意御劍，你己經學會了。”他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
“第二層，以意生劍。不是用意念去操控己有的劍，而是用意念創造劍。”
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朝身後拋來。
冷卿月接住了。
那是一柄短劍，通體漆黑，沒有劍鞘，劍身上沒有任何紋路和裝飾，簡潔得像一塊被打磨過的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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