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日頭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移到西邊。
山崖上的光線從金色變成白色，又從白色變成橘紅色。
風從崖底湧上來，帶著深谷中潮溼的涼意，吹得她滿頭長髮散落肩頭。
冷卿月始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沈滄瀾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也沒有動。
但每隔一段時間，他會睜開眼，看一眼冷卿月的方向，然後重新閉上。
日落時分，冷卿月睜開了眼睛。
劍胚依然橫在她的膝上，黑沉沉的，和早上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劍意在那塊隕鐵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她沒有失望，也沒有沮喪。
她只是將劍胚握在手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沒成功。”她說，語氣平淡。
沈滄瀾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第一天而己。”他說。
冷卿月將劍胚收入袖中，走到沈滄瀾面前，在他對面的石頭上坐下。
“師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
沈滄瀾微微頷首。
“您說我養父的死和七十年前對您動手的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既然能同時傷害到您和養父，他在天衡宗的地位一定不低。您心中有懷疑的物件嗎？”
沈滄瀾沉默了很久。
山崖上的風停了，連翻湧的雲霧都變得安靜下來，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沒有證據，”沈滄瀾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只有猜測。”
“誰的猜測？”
“你師父我的猜測。”
冷卿月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沈滄瀾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天邊橘紅色的晚霞，像是兩團即將熄滅的火。
“七十年前，天衡宗有資格在我的渡劫陣上動手腳的人，不超過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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