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散在肩頭，襯著那張巴掌大的臉，看起來脆弱又美麗，像是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你想殺我。”她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很好的事實，“但你也想吃我。”
付煬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抹幽光在眼底閃爍，不知道是被說中了心事，還是在計算什麼。
“你的本能和你的執念在打架，”冷卿月繼續說。
“你殺不了我，也放不下我。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幫我解除身上的詛咒，我讓你……”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吃。”
空氣驟然冷了下去。
冷到極致，冷到冷卿月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了白霧，冷到她能看到自己的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付煬雪盯著她，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某種濃烈的、近乎瘋狂的暗潮。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張冷白色的臉湊近了她。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那顆淚痣上細密的紋路，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唇邊溢位的寒意拂過她的臉。
“老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呢喃，但那陰森森的殺意絲毫未減，“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冷卿月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眨眼。
她迎著他的目光，迎著他那雙冰冷的、幽光閃爍的眼睛，輕輕笑了。
“你本來就拿我沒辦法。”她說，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語。
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不然你早就動手了，不是嗎？老公。”
付煬雪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首起身，拉開了距離。
那雙桃花眼依舊看著她，但目光變了。
“好。”他說，聲音陰冷依舊，但多了一絲壓抑的、危險的笑意，“我答應你。”
他微微側頭，那張濃豔的臉在幽光中顯得格外妖異，淚痣下方的陰影像是淚痕，又像是血痕。
“但你記住，”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你本來就是我的。活著的時候是，死了也是。”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她心口的位置。
冷卿月低頭看著那根手指——蒼白、修長、骨節分明，指甲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正點在她心臟跳動的地方。
她能感覺到那指尖的寒意穿透皮膚、穿透肋骨，首首地刺進心臟裡。
“這裡，”付煬雪說，聲音陰冷入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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