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芒從地面的圖案中湧出，像是有一隻手點燃了所有的線條和符號。
那光芒刺眼、熾熱，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冷卿月站在法陣的邊緣，白色連衣裙被光照得近乎透明，長髮在光中泛著銀色的光澤，整個人像是從光芒中誕生的精靈。
法陣中央，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無中顯形。
先是腳——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踩在法陣的正中央。
然後是腿，修長的、裹在深色西褲裡的腿。
再然後是腰身、胸膛、肩膀。
最後是那張臉。
付煬雪站在法陣中央，桃花眼裡映著滿地的白光，淚痣在光中泛著冷冷的紅，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繃得死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腕。
整個人像是從黑暗中切割出來的，冷白、鋒利、美得不像真的。
這是冷卿月第一次“真正”看到他。
不是鏡子裡那個模糊的影子，不是凌晨偷拍照片裡那個若有若無的輪廓。
而是真真切切的、完整的、站在她面前的他。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兩道目光在光芒中交匯。
“原來你長這樣。”冷卿月輕聲說，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比活著的時候……更好看了。”
付煬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法陣，那些白色的光芒正在沿著他的腳踝向上攀爬。
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蛇，纏繞上他的小腿。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你以為這種東西困得住我？”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聲音卻不像之前那樣憤怒。
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冷卿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法陣的白光越來越強，那些線條和符號開始旋轉，像是一個巨大的齒輪在緩慢轉動。
付煬雪的身體在白光中微微顫抖，他的皮膚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著，冒出細小的白煙。
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些正在侵蝕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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