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起身，拉開門，晨風從外面湧進來，吹起她白色針織開衫的衣襬和藍色碎花裙的裙襬。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付煬雪還靠在床頭，沒有跟過來。
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桃花眼半闔著，目光穿過臥室的門、穿過走廊、穿過玄關，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覺得他知道。
他知道她要去哪裡，知道她要去找什麼，知道那裡會發生什麼。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個人站在站臺上，看著即將遠行的列車。
明知道那列車會開往哪裡，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看著。
“我走了。”她說。
他嗯了一聲。
門關上了。
冷卿月站在門口，晨風吹起她的髮絲和裙襬。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色芭蕾鞋的鞋尖，停了一瞬，然後轉身，沿著走廊走向電梯。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底鞋踩在地毯上細碎的摩擦聲。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她沒有回頭，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付煬雪閉上了眼睛。
———
車子駛出別墅區的時候，太陽剛從東邊升起來。
晨光將整條路鍍上一層溫暖的橘色，兩旁的行道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葉片被陽光照得透亮，像是一片片薄薄的翡翠。
冷卿月開啟車窗，晨風灌進來，吹起她鬢邊垂落的碎髮和辮尾那根藍色的絲帶。
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臉頰，目光懶懶地看著前方的路。
元念發來訊息，說她和沉連祁己經在高速入口等她。
冷卿月踩下油門，車子匯入主路，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駛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別墅的那一刻，付煬雪從床上坐起來了。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光湧進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光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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