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著，睡裙的領口被撐得微微敞開。
“想嗎？”
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這一次更清晰，像是在她耳邊低語，又像是在她腦海裡迴盪。
她的手抬起來，插進他的髮間，手指穿過那墨色的、柔軟的、冰涼的短髮。
他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輕笑，然後吻上了她的唇。
那條河，那些白色的花，黑色的水面，灰濛濛的天空，都在那個吻裡崩塌了。
只剩下他。
那雙桃花眼半闔著，眼底是暗沉沉的、濃烈的、將她整個人吞噬的幽光。
那顆淚痣近在咫尺，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起來了，又像是沉進了水裡。
那觸感太過真實，指腹摩挲皮膚時的微微粗糲，唇瓣貼合時的冰涼與溫熱交替。
還有那雙手在她身上游走時留下的、像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她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醒。
她只知道自己無法掙脫。
不是不能，是不想。
……
冷卿月是在一陣心悸中醒來的。
天己經亮了，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她躺在床上，奶白色的睡裙皺成一團，肩帶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
被子被她蹬到了床尾，只剩一角搭在小腿上。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感覺到它在胸腔裡撞擊的力度。
呼吸急促，胸口在劇烈地起伏，睡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長髮散了一床，有幾縷黏在臉頰上。
冷卿月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來。
身體痠軟，像是被人拆了重新裝了一遍，關節的連線處還沒磨合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帶滑落了，睡裙皺得不成樣子，裙襬捲到了大腿根，露出白皙的皮膚。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握過的痕跡。
不是青色也不是紫色，只是一種比周圍皮膚更深的、像是血液淤積了一下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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